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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30 Mon 2012 17:59
  • 啖季

當我決定拿起這本書來讀的時候,正巧處於那種差了一個噴涕要感冒的狀態,看似不太舒服,卻也沒有特別的病徵。只是在腦中有個捲成一圈的刺蝟滾來滾去,嘩郎嘩郎的攪痛腦地板,用力撞腦牆,漸漸直達心中深處的「你感冒了喔小人」,等他說出你感冒了啦這樣的話。就只有這樣的,微微一點不適。

原本抱持心理準備這將會是一本從裡到外都讓人不舒服的小說,又恰巧在這樣的狀態下讀起來後,更是有點後悔。我想當時的心情,或許就像是決定高空彈跳穿戴完,準備跳下去的前一刻卻反悔的心情吧...

故事的開始跟常看的美國電影開頭一樣進行著,一群各有心事身體疲累的都市上班族,來到郊區小鎮,住進野外與世隔絕的渡假屋裡,點燃壁爐,聊天說笑,在溫暖的房間裡盡情做愛。突然間外面出現了一群人,原本撲在女人上面的男人變成血和肉塊,女人在下一秒被拖到屋外吊起來火烤拔皮抽骨,成為這群人…或許該說是這家族美好的一頓晚餐,而還沒被解決的人則開始逃亡,並試圖理解這詭異的現況。

看到這裡,我腦中的刺蝟頓時滾到胃中一起滾攪,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僅能微微的記住一點點隻字片語,小說裡面更露骨的描寫被自動加上馬賽克,一頁跳過一頁,再多跳過兩頁,只想把這故事快轉到最後。在那當下的情景裡面,像是70~80年代的迪士尼卡通,餓到不行的高飛狗把布魯托看成一隻會走動的烤雞一樣,只是個食物。但這裡被去掉所有可愛的卡通元素,變成血淋淋吃肉削骨的寫實恐怖劇,內容單單是「人」把「人」當成食物看待。這個被文明遺棄的家族,長久的生活演變成把外來人當成食物的生活方式,他們理解怎麼肢解「人」這種生物,以及如何烹調,哪邊的肉最好吃,甚至是保藏下來當成儲糧。原本處於人心中對等的靈魂和意識一類的東西對他們都不重要,也完全沒意義,「人」就只是一堆肉和骨頭組合起來會跑會動的「東西」,還非常好吃。

我闔上書,慢慢揉了一下太陽穴再喝了一口茶。

等到意識脫離書中的世界回到現實時,才開始回想剛剛讀到的非現實,雖然想很快點知道結局,卻遲遲沒辦法繼續下去。直到我心中開始破壞原作,想著這家族不再是人的形狀,他們長有角,皮膚是綠色的,某些地方覆有鱗片,呼吸的時候會啪答啪答這樣發出聲音,舌頭很長可以一口吸光腦汁,銳利的牙齒一口可咬斷脖子又方便啃肉,所有的一切才有辦法被接受。即是把面前這群吃「人」的「人」也當成異物,不管他們是否跟自己有多類似,在那裡的已經不能是被稱之為「人」的「東西」。

試想著身邊的人,同樣和自己一樣的形狀,正想用一般常識來對待時,對方卻把自己當成食物。那樣從腳底一路到腦頂,深不可探的冷顫無法停止下來。這樣的恐怖不帶任何矯情和偽裝,赤裸裸的狂打神經末端,雖說原版的序文談到裡面表現出文明和非文明對比的另一種意義,但直接呈現在我面前單是這樣的狂風暴雨式驚悚不停襲擊而來,壓根之下也不會聯想更多。而同時意識到真實的生活中也真正存在著不把人當人的「人」,他們雖不會吃人肉,卻不在意你,不在意你的靈魂,為了他們自己的「餓意」,可以把你只當成「東西」看待。這一來腦中除了刺蝟外,又多出一隻熊在外頭緊抓著我的頭搖晃,更加不舒服了。

傑克凱堔的上一部中翻小說《鄰家女孩》內容涉及露骨又難以面對虛擬的骨和肉,這邊我想表達的大概是,被創作出來,比喻為深到靈魂痛處的骨和肉。而淡季就是一個更回歸到原點,把肉刮除後,剩那一點點肉渣和血痕留下來的骨,獨自深白的嚇人。

有一段沒一段終於來到故事結尾,我活了下來再次闔上書,書皮透明的書名低調露出書封的掙獰人臉表情,像要映對這故事一樣,是書的形狀卻不是書,裡面只裝著不知名的「東西」。

off00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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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初,謝德慶來台參加了數場論壇,為三十多年前他所展開的藝術生活,做了一次全面性的回顧與討論。1974年七月,他從費城跳船前往紐約,度過了十四年非法居留的生活。自1978年起,他以限制自我身體的各種型態,開始了數個一年表演計畫的行為藝術:《籠子》將自我囚於一個木籠之中為期一年1980《打卡》:每隔一小時打一次卡,為期一年;1981《戶外》:不進入具遮蔽物的室內,在戶外生活,為期一年;1983《繩子》:與另一人以繩子相互綁束,但互不碰觸,為期一年;1985年《禁止談論藝術》:無作品、不接觸與藝術相關的事物、無所事事的一年;1986年:做了作品卻不發表,一直至今。


反芻謝德慶及其藝術,不禁憶及謝德慶多年前受訪時曾提到,他的第一件行為藝術表演《跳樓》,讓他折斷了雙腳腳踝,他的母親難過地問他:「是什麼樣的藝術需要這樣傷害自己?」


這令人痛徹心扉的語境,無法不使人聯想到另一位荷蘭藝術家的Bas Jan Ader以自我肉身的底限作為生存極境的探測與質問,在Bas Jan Ader自行錄下的詩意影像中,近乎沒有感傷的餘地,只有切身之痛的他身之感不斷提醒著,我們每個人,不都是這樣存活著的,只是他代替了我們避而不做且不願面對的,並甚至推逼這些乃癲狂者的個人行為作為代稱。


謝德慶經由不同階段的行動/不行動、無時間/時延、藝術創作或題材內部的自由/不自由,在在令人深刻地反思了「藝術」所處的位置,及其延伸出的思考層次。更值得進一步思考的是,這些經常被行為藝術家取自生存境況所實踐的生命展演,也著實折射出當代藝術經常面臨的爭議性命題。


如王墨林談謝德慶:「若如謝所言,他的作品跟台灣的戒嚴記憶扯不上關係的話,那樣的制服扮演又有什麼意義?從謝德慶到陳界仁,似乎可以找到書寫台灣當代藝術的話語脈絡,他們的作品都是在呈現台灣人戒嚴身體的狀態,陳界仁談的是一個政治問題,而謝德慶本人卻拒絕以作品來談政治。然而,沒有政治性就沒有當代藝術存在的價值。」以王墨林的觀點來看,當代藝術必然是政治性的,如果謝德慶拒絕談論政治性作為作品的創作動機,只顯示出謝德慶對自己的藝術過分天真及不深切理解。


然而,我們仍不禁想要問,謝德慶之所以拒絕談政治,也許就一如他拒絕談形上問題一樣,當他回應現場觀眾說,他不懂什麼海德格,不懂什麼存在主義,相當程度上已經規避了西方知識體系可能形構的枷鎖;而同樣地,他亦回絕了以社會體制壓迫作為詮釋藝術的唯一意識形態。仔細回顧謝德慶在每場論壇中所表明:「我只是活著把生命過完」,這是一個推回最表象的行為描述,這樣的表態既包含了對論述自身藝術的「拒絕」,卻也同時釋放了無限的被論述/演繹空間,而這個態勢,不也正反映出當代藝術趨於繁複詭譎、多元多向的詮釋樣貌?


對於反覆宣示「我不是在否定藝術,而是熱愛藝術。」的這樣
一位當代藝術作者,如此「極不當代或後現代」的表述再次衝撞了此刻當代藝術在台灣的「政治正確」,更何況我們所面對的是三十年前的藝術作品,相信論壇中許多的與會者都感受到一種以當下時空重新探討過往時空作品所引觸的弔詭及錯置感。


這樣的錯置感突顯了什麼樣的問題?


謝德慶說的「不做藝術還是藝術、不發表藝術還是藝術」,使之成立的是什麼,
使之不成立的又是什麼?
「生命是終身徒刑、是度過時間、是自由思考」,這究竟是存在表態還是體制批判?使上述兩者成立的是什麼,使之不成立的又是什麼?


大敘述藝術史的終結開啟了新的藝術史思維,(儘管這又是一個以西方藝術史源頭為中心的思潮),卻也讓處於邊緣的他者伺機而動,以各種在地的、甚至以形上思慮為策略的觀點,得以重新冶於一爐再流變形塑出各種抵抗的姿態。


也許這些充滿矛盾的,不一貫的、各自獨斷的思維,反而使我們稍加看見一個不斷揉雜省思的,「當代藝術」此刻在台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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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川端通往南行,終點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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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京都學散步》@大塊文化出版

我曾在10度左右的氣溫下,騎著腳踏車前往東寺,倒不是弘法市的東西特別便宜,或是我有多擅長挖寶,只是想去那個地方,參與每個月一次的市集。 

旅人在京都不論住上多久,旅人就是旅人,終究成不了京都人。 

然而在那陽光微微的午後,竟也有了,自己終於也成了京都人的錯覺。 

我有時候覺得,京都的魅力並不是因為是歷史悠久或有17處世界遺產之類的,純粹只是因為京都人的隨性。 

就如同京都市明明沒有靠海卻在京都車站前長了一根像蠟燭其實是燈塔,地下三樓還有公共澡堂的京都塔一樣。 

總然人世間有各式各樣困惑難解的事情,在京都人的眼中,似乎僅只是「啊,就這樣嘛。」輕描淡寫。 

就這樣了。

畢竟歷史流轉了上千年,京都人有什麼光怪離奇的事情沒經歷過呢? 

曾經有個朋友跟我說:「學長說京都有鬼門!好可怕!」 

我說:「京都有不是鬼門的地方嗎?!」←我對這件事情比較好奇。 

在京都遇到妖怪大概也不用太驚訝,和和氣氣的打個招呼,再見,有空再通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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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頂天家族》@麥田出版
    《宵山萬花筒》@麥田出版
    《四疊半宿舍,青春迷走》@時報出版
    《春宵苦短,少女前進吧!》@麥田出版

現在拿一顆石頭往京都的大學生丟,被打到的人大概都有讀過森見登美彥的書。

(至於為什麼要拿石頭丟他們是個謎,請務必試試看!(無誤)) 

我第一次注意到這個作者倒不是因為我想像狸貓一樣變身得以批上京都人的外皮,只是《有頂天家族》的精裝版書衣太美了。 

 

矮矮的房子,整整齊齊的巷道,我這個路癡在京都竟然能分辨東南西北。(平常我的極限是左邊和右邊←而且還常常搞錯邊) 

讀了森見的的小說之後,會有一種想坐在叡山電車的車頂上頭尖叫狂奔的衝動,非常愉快。

(而且不知道為何會有一種就算真的做下去,列車長大概也只會很淡然的說:「小心不要感冒了噢!」的感覺。)

又,森見登美彥的小說中文版不只上面這四本,有興趣的人可以找找看。 

2012-03-13-09-05-09  

    《喜樂京都》@馬可孛羅出版 
    《京都思路》@馬可孛羅出版 
    《千年繁華:京都的街巷人生》@馬可孛羅出版

京都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十年前的京都和現在的京都好像沒什麼不同,而似乎也能相信, 

十年後的京都和現在的京都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隱隱讓人覺得,在這個地方活著,好像真的可以找到永恆。 

我是栗子,以上的感言純屬虛構,請不要真的爬上叡山電車的車頂,我相信電車長會很困擾的。

 而且聽說京都人其實很討厭京都塔,當年有沒有是威遊行抗議過不知道,但如果跟京都人說「我覺得京都塔是京都的地標」他們會很生氣(表情完全看不出來就是了)。

   

以前人唱歌都要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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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回哈佛同學會的餐聚決定吃火鍋嗎?」聽了這決定,筆者心頭又是一冷。怎麼每次同學會不是燒肉,就是火鍋?為什麼就是不肯讓服務生好好服務我們一下。上班時段都那麼辛苦的服務大眾了,怎麼下班後還得努力服務自己?

從小到大,心裡總有個疑問:『為何在我付出五、六百元之後,還要自己來判定碗裡的食物是否已經煮熟。火鍋、涮涮鍋、壽喜鍋、燒烤或燒肉等「自助」餐,哪有什麼好不好吃的。如硬要說好吃與否,應該都要歸功於自己或消費者的手藝吧。』而且,『試問,這些「自助餐」索取百分之十的服務費,究竟用在何處?』內場工作人員頂多就是把菜類、肉類切好、分好,然後讓外場工讀生將這些未經烹調的食材擺在冷藏處,讓顧客「自行取用」。請留意,目前還只是「食材」,連「餐點」二字都稱不上,這樣的服務內容還需要筆者額外支付百分之十的服務費?同時,食材費用也較一般餐點貴上數倍,如果這名目算「遮羞費」的話,筆者倒是可以接受的。若換成是筆者,光把如此簡約的服務內容端到桌上,還收取那麼高的費用,那的確會羞死人了。

廚房劇場 與其在外頭享用「自助餐」,那還不如在家「自煮餐」。老家在南台灣的筆者,很早就在外居住工作,平時營養攝取最缺乏的就是綠色蔬菜,因此,平時最喜歡料理、也是最會料理的就是「炒青菜」了。但俗話說的好:「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有不同。」近來,筆者在翻閱生活美學作家蔡穎卿老師的最新作品《廚房劇場》(左圖)時,其中菜色拿來實作,確有精要之處,實在方便。

「傳統的烹調青菜方法常常用了過多的油,因此很多人覺得炒菜非要有那『砰』的一聲,煙霧與火星齊飛於鑊中的景象,炒出的菜才有迷人的香味。如果時間倒退三十年,我一點都不反對這樣的吃法,在一天只吃三餐、桌上食物又非常有限的年代,食物的油氣會帶來飽足感與營養,但這已不再是今日世界應該持續的烹調概念。

  『這一整個熱處理的過程中,主要是讓青菜在燜煮的方法中熟成(也就是水和空氣的熱對流),唯一可以被稱為「炒」的部分只在「爆香」。辛香配料(如蒜頭、薑、紅蔥頭)需要溫度才能提取香味,但爆香是否非要放在第一時間來處理,卻值得你重新認識,並實作一次再下定論。

「我也喜歡香味,但持家二十六年來卻不再以這種方式炒青菜,原因有兩個:

「一、怕油─所以我只能把少量的油用在刀口上,不是用來先潤鍋再炒整鍋的菜。那些油只用來炒配料,供應它們產生足夠的香味。

「二、怕油煙─我愛乾淨卻很忙,不能大油大火舞弄一番再來刷洗。傳統爆香之後再加入待炒的菜,引發的煙中已有細油滴,你可以試試看,這樣炒菜之後,爐台的四周或窗台一定有水油沾染,要費上好一番功夫清理。我還發現,少油的方法使青菜更能保留住自有的清香,即使冷了也不會出現讓人感到厭膩的油味,把菜吃完,盤中也沒有多餘的積油。

「如果你喜歡這種少油煙的方法,請先了解青菜含水量的問題與加熱的關係。一般葉菜類加熱後都會很快就釋放出水分(另一方面,我們在洗的時候也會夾帶水分),所以,請不要一下子就加太多的水到鍋中,例如豆芽菜、菠菜、白菜⋯⋯,如果因為水太多而需要倒掉,這又為自己添加操作上的麻煩了!

「水分少的菜如十字花科、紅蘿蔔等⋯⋯,需要的水分當然比較多,但也要看所切的尺寸來判斷。別忘了這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科學觀念:熱處理時在鍋中所加的水,是為了要支持食材熟成所需的時間。因此需要多長的時間,就加多少水,才是最經濟的想法。太多了要倒掉,弄得你手忙腳亂;不夠了還能繼續加,因此無需緊張。在你還沒有足夠的經驗可以一次準確地掌握大致的水量前,請先不要下手太猛;不過,你也應該在每次實作的過程中,記憶你對水量加多加少的認識。

我們以「蒜炒地瓜葉」為例,「地瓜葉本身水分並不太多,但因枝葉的關係,洗後雖瀝在網中,也還是夾帶著水分。地瓜葉進鍋中蓋上蓋子時,如果覺得水不夠,可以加一兩匙水,但不要多。看到葉子都熟軟後,在鍋邊用一點油爆香蒜頭,再把一旁的菜拌上,調味後即可裝盤 。(葉菜中當然也有水分很多的,例如菠菜,就無需再加水。)」很簡單吧。

總之,經由簡單的廚房料理,在家也可以輕鬆擁有精緻的生活美學。筆者絕非反「自助餐」基本教義派的激進份子。但親愛的同學下次能否考量一下身為藍領階級的辛勞與苦痛,讓家裡上有高堂,下有七房的筆者在付出那麼高額的餐費之餘,有些許受到「服務」的感覺,謝謝您的體諒。

我是Parsifal,在清明假期後搭機趕赴博鰲論壇的途中。(喂喂喂,我口渴了,要喝可樂,快一點啦。服務生都死哪兒去啦……我是大牌耶,一秒鐘幾十萬上下耶,快一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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