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閱讀時看到了什麼?》立體書封  

你在閱讀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是文字帶給你的衝擊?
還是圖片帶給你的感動?

大塊文化企畫部日前訪問到作家 - 朱宥勳先生,來跟大家聊一下關於「閱讀」這件事情,他看到了什麼?

訪談錄如下:
1.
(大塊文化)

英文形容一個人沉浸在閱讀之中時,經常使用漂浮在河上的隱喻:英文會說我們被敘事「帶著走」(carried along),就好像搭乘著一艘無槳的小船。對您而言,沉浸閱讀之中是怎樣的風景呢?

(朱宥勳)
整個世界都被關掉了,就像是突然睡著一樣。但你知道自己的意識裡,還有像針尖一樣一小塊還清醒的地方,而且因為一切都集中在針尖上,所以更敏銳也更精準了。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人在成為讀者的時候,往往都比人在自己生活當中要睿智吧。我們總是能看出故事的角色犯了什麼錯,卻很少能及時阻止自己犯錯。

 

2.
(大塊文化)
宥勳是一位出色的作家,但您有另一個有趣的身份:祕密讀者。身為一個祕密讀者,能簡單跟大家分享一下您對於這本書的心得嗎?

 

(朱宥勳)
對我來說,這本書簡直是用一種別出心裁的方式,重新幫我上了一次「文學概論」——如果每個高中生的第一個學期,國文課就讀這本書的話,台灣的文學讀者大概會比現在增加好幾倍吧。我們都知道如何閱讀,但在快速閃動的時間之流中,我們很難截停它,端詳「閱讀」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這本書用非常棒的圖像做到了,而且他的文字之精準,也是一流作家的水準。

 

3.
(大塊文化)
作者彼得.曼德森在書中不斷重申:「看到」與「知道」是兩回事。人稱會改變意義,但不會改變角度,不會改變我們看的方式。能為我們舉個例子說明嗎?

 

(朱宥勳)
其實我覺得,他提的那個段落需要更進一步的補充。所謂「人稱不會影響敘事畫面」,比如朱自清的〈背影〉:「我再向外看時,父親已抱了朱紅的橘子往回走了。」這句話,在小說裡,我們可以改成:「他再向外看時,父親已抱了朱紅的橘子往回走了。」對讀者而言,這兩個畫面是一樣的。

「我」和「他」雖然人稱不同,但同樣是帶動視覺的主體。但不能因為這樣,就說人稱對於我們能夠「看到」什麼是毫無影響的。選擇不同的角色擔當敘事觀點時,即便他們出現在同一個畫面裡,他們各自(能帶著讀者)看到的東西一定是不一樣的。比如同樣是〈背影〉,父親看到的就絕不會是自己抱著橘子的身影,而是匆忙迎上來的兒子。

4.
(大塊文化)

曼德森提到:「方格之間的空白是漫畫的特徵。一條條的空白,不斷提醒著讀者漫畫家沒畫出來的東西,也讓人注意到創作者的框架能力。」文學作品中的框架也許不那麼明顯,但作者不同,呈現出來的框架也是截然不同。作為一個祕密讀者,你怎麼去評斷一位作者應該具備的框架能力呢?

     

    (朱宥勳)
    其實我最在意的框架,一直都是「敘事結構」。在這方面,我不同於一些寫作者,我認為寫作是需要非常嚴格的紀律性的,從來就不是一件「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這樣「創意至上、美學優先」的事情。很不巧的是,上千年人類說故事的經驗告訴我們,小說作為一種「敘事」的文類,它的框架就只有一種,因為那是人類的認知模式最能適應的框架。一定要先說什麼、後說什麼、什麼可以省略、什麼絕對要提,這都有規律可循。詳細說起來,這件事可以講好幾堂課,但檢查的方式很簡單:當你閱讀一部小說,發現走到了三分之一或更多的時候,你還是不知道主角到底想要幹麻的時候,那這部小說的框架一定是有問題的。(當然,這有可能是一種實驗性的寫法——但這可能性比「亂寫」的機率低)

     

     5.
    (大塊文化)
    您會希望推薦這本書給什麼樣的讀者呢?

     

    (朱宥勳)
    其實我覺得最需要讀這本書的,是本來就對閱讀有點興趣的讀者。因為閱讀的時候,我們常常過於沈浸在文字的狀態裡,很少能後退一步思考:我剛剛怎麼了?作家對我做了什麼?而這本書有一種奇妙的「強制定格」的功能,就好像在你看電影時,一幕一幕停下來告訴你,這裡的精妙之處何在的感覺。在這過程裡,你會發現自己以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其實一點都不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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