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宛如童話的末日書寫,重現1927年密西西比水患的時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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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前夕,河畔小鎮隱隱騷動,
兇殺案、私酒橫行、密謀炸毀堤防的耳語四起,
還有一段意想不到的愛情……
在洪流將大地傾覆後,這一切是否將一絲不存?

【內容介紹】

淫雨連綿,大河暴漲,即將潰堤,吞沒洪流行經的一切──城鄉、糧食、生命,包括兩名聯邦緝私探員,哈姆和英格索。他們來到哈醪泊,是因為調查另兩名探員失蹤的案件,追查到了一名私酒商。途中,他們意外闖入一個犯罪現場,發現被丟棄的嬰兒。

英格索本身便是孤兒,由修女養大。他決心替嬰兒找一個合宜的家,從而遇到荻克希──一個強悍的女子,年紀輕輕便嫁給了一名登徒子。荻克希親生的幼兒死於暴病,捨不得不撫育眼前可愛的嬰兒。英格索不知道,她竟是當地最傑出的私酒釀造師,而且可能涉及探員失蹤的案件。荻克希雖然覺得他溫柔正直,卻明白對方是絕不能信任的敵人。

當英格索偵知陰謀破壞者可能已近在左右,隨時可能引爆災難,毀滅小鎮,心裡便已明白,他和荻克希面臨充滿挑戰的抉擇,萬難倖存。他知道,即便一時躲過洪波,也難渡過大河潰堤後荒涼蒼茫的旅途,而自己亦將犯下不可寬赦的罪行。不過,其實也不容選擇:他倆深知,唯一的希望和安慰在對方。

作者筆下豐富蘊藉的語言,經常訴諸高密度的意識流手法,呼應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的風格,但又經營出自己獨特的節奏和韻律。女人荻克希和男人英格索駕舟跋涉,行經密西西比州慘遭洪水摧毀的鄉鎮時,作者的文字是傑出的末日書寫,較諸戈馬克.麥卡錫(Cormac McCarthy)最好的文字,毫不遜色。

【作者介紹】

此書由一對美國夫妻檔作者合著。

湯姆.法蘭克林(Tom Franklin),小說家,之前出版過一本短篇小說集和三本小說,得過洛杉磯時報書獎、Willie Morris南方小說獎,以及英國金匕首獎。現為密西西比大學MFA English助理教授。

貝絲.安.菲納利(Beth Ann Fennelly),詩人,密西西比州大學碩士班藝術學程主任,曾獲選為年度文科傑出教師;作品三度入選「美國最佳詩作」,出版過三本詩集。

法蘭克林和菲納利現住密西西比州牛津城。這部小說是他們首次合寫的作品。

【活動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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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文】

序曲
一九二七年四月四號

 

看見一具小棺函被一截懸鈴木殘株卡住,在水中載浮載沉時,她腳踩泥濘,右手揮帽驅蚊,正沿著漲水的溪岸行進。有那麼一剎那,荻克希.克雷想到,難不成兩年前下葬的兒子雅各漂回家了?她心頭一震,差點癱軟跌倒,忙丟下帽子和步槍,跳進溪裡。水深及腰,呈咖啡色,湍流漂沫。她溯流而行時,總算把持住自己。棺木裡不可能是雅各。不,那根本不是棺木。她放慢速度,緩步靠近,發現木箱的鐵箍上釘了鉚釘。原來是小旅行箱,一口衣帽箱。

在林木蓊鬱的山凹,聲響可傳數哩,而回音詭異。但此時此刻,她萬萬沒想到,會聽見男人的聲音。居然穿透溪水的倉皇嘶鳴,傳到她耳朵,這幾個男人準在大聲吼叫。不過,這個下午,她丈夫傑西理應不在家。她在翻滾迴旋的溪水中掉轉方向,同樣費力地溯抵溪邊。掙扎上岸時,長統膠靴裡已灌滿水。

回家的距離,約四分之一哩。她拔腿奔跑,慶幸自己拿了傑西的舊長褲穿,也慶幸自己隨身帶了溫徹斯特步槍。荻克希.克雷步履輕捷,但雨水已浸透他們這方圓一百英畝的土地,泥濘深及腳脛,一步一拉扯,吸吮著她的靴子。低頭避開松枝,繞過一叢黑莓樹時,她聽見傑西的聲音了,但聽不清他講什麼。另外的人聲,或許是兩名男子。幾年前,顧客有時會直接找上門,但後來傑西不想讓她跟他們交談,謝絕了訪客。不過,那聲調無論如何不像出自什麼客戶。

一爬上小山脊,她隨即趴在地上,但房子的後門空無一人。他們一定是在屋前。她開始爬下山谷,在潮溼的落葉上滑一跤,蹴得碎石和松毬果沿坡傾瀉,她驚恐地愣住。接下來,她朝面對屋前門廊的方向繞去時,走得更小心,始終躲在樹影深濃的林木間。聲音更清晰了,但她還是看不到人。這時,她距離屋子兩百碼。要再靠近,就得脫離樹林的掩蔽,衝向晾衣繩末端的那幾棵鵝掌楸。她俯身疾步前進,半途上聽到一聲槍響。

她撲向一株鵝掌楸,蹲下,喘著氣。

這會兒,一個陌生的聲音已清晰可聞。「你可是要我乾脆現在宰了你?」

傑西咕噥一聲,許是應答。

「那麼,閉上你的臭嘴。」

荻克希.克雷決定再靠近些。這時,聲音傳來,喀答喀答,斷斷續續。響尾蛇,她心想。但是,四月初,響尾蛇應該都還蟄伏在地底下。莫非大雨嗆得牠們跑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勉強自己低頭看。原來她的手在發抖,指頭上的婚戒敲擊著槍管。荻啊荻克希.克雷,她告誡自己,荻克希.克雷.賀立佛,穩住。

她戰戰兢兢地在溼滑的鵝掌楸樹幹間移動,終於靠得夠近,便蹲伏下來。往斜坡下望去,只見土溝裡水已漫過蕪亂的玫瑰樹叢。越過土溝,她直直盯著屋前的門廊。那兒,傑西就坐在搖椅上,旁邊有兩個男人站著,一個二十出頭歲,下巴刮得乾乾淨淨,正把一支手槍斜斜插入脅下的槍套;另一個有點年紀,滿臉髭鬚,戴一頂氈帽,倚著疊放在手推車上裝威士忌的木箱。

她一開始只覺得他們全然陌生,接著憶起幾天前到愛米蒂的鋪子,她站在櫃台前,手上正掂著幾根繩索的重量,忽然察覺身旁站了一個男人。她沒轉頭看。「不曉得這條繩子捆不捆得住撐爆的行李箱。」那男人說,兩手扯著一條繩子。她假裝這話不是對她講的,沿櫃台移步走向放釣餌的地方,讓愛米蒂刺斜裡插身進來。只是,荻克希.克雷仍感受得到他的目光。她身材嬌小,正是男人喜愛的模樣。棕色鬈髮和臉上橫過鼻梁的一簇雀斑,也討男人喜歡。但是,對於自己的相貌,她不覺得欣喜。許久以來,她只知自己的兩腿可以走向蒸酒的寮子,兩臂可以攪拌麴糊。除此之外,她不覺得這個身子有什麼用。那天,她走出鋪子時,再次看見那人。他斜靠著一輛車,在跟另一個人說話──她看得出來,是在說她。她當時如果看清楚些,而不是匆匆走開,或許早看出他們是什麼來頭。但她沒有。雨已帶了大批陌生人到鎮上,有的來當沙包工人,有的則是工程師或記者。還有國民兵,來巡守堤岸,防範賊人破壞。

如今,雨帶來了這兩名緝私探員。荻克希.克雷蹲著,心跳如馬馳,目光穿越鵝掌楸樹叢腳下的羊躑躅,覷著門廊。傑西看起來很小,像個頑皮的學童。他雙手穿過椅背的板條,背在背後。她猜,他被銬住了。被銬住,但還沒遭槍擊。他檸檬黃的襯衫依然好端端紮在褲腰裡。

「可是,如果我們去找報社記者,」年輕的探員邊說,邊從鴻運牌菸盒子裡敲出一根菸,「再折回這裡呢?」

年長的探員搖搖頭,但年輕探員繼續說:「你以為,傑克遜市那些傢伙的照片是怎麼上報的?」他打住,含菸,用火柴點燃。「他們通知了該死的報社。就這麼回事。」他吐出一口煙,把火柴棒扔在門廊木板上。「沒人站在旁邊看,他們可不會在荒郊野外自個兒劈開酒桶。喔,不,沒那麼便宜。他們打電話給報社,然後打上他媽的領帶,頭髮抹得油亮,等三腳架架好了,才擺出傑克.鄧普西[1]的英姿,表演起來。」

荻克希.克雷心裡盼著傑西會望向她,暗示她怎麼做。但他即便知道她人在這兒,也沒露出半點跡象。他只是抬高下巴,瞪著半空。從這個距離望去,他兩眼漆黑,不是平素的樣子,右眼藍,左眼綠。

年長的探員盤起兩臂,倚在手推車的把手上,然後一隻腳蹬在推車底下的鐵橫桿上。他腳穿皮鞋,而非長統靴,腳踝上不可能藏短槍。荻克希.克雷看得清楚,他脅下沒有槍套。門邊靠著一把霰彈槍,或許正是他唯一的武器。「你那麼想讓你這副嘴臉上報嗎?」

「你不想嗎?」年輕探員接下話頭。「讓你老婆可以到戒酒俱樂部吹噓不好嗎?再說,這有助於宣導。我敢說,也能幫我們加薪。」他抬手把香菸送到嘴上,瞥他夥伴一眼。「想像一下這畫面,我們在那邊──」他手指夾菸朝蒸酒寮的方向比──「高舉著斧頭,威士忌從十幾個酒桶噴出來。這可是座大酒寮,我敢說,比他們在繖納鎮找到的那座還大。要知道,他們花錢買領帶,可不是為了一個月上一次餐館吃牛排。」

「這兒沒電話。得開車到鎮上,再打電話給報社,然後折回來。這可要耗去大半個鐘頭。」

「那我們最好趁天暗前動身。我這就去取車。」

這會兒,傑西總算開口說話了。「兩位──」

年長的探員忽地轉身,反手狠狠賞傑西一巴掌。搖椅往後仰,有那麼一剎那,居然只靠椅腳弧形橫桿立著,然後才向前晃回來。

忽然,砰的一聲,子彈擊發出去。但荻克希.克雷壓根兒沒舉槍瞄準,也無意開火。門廊上的人跳起來,她也跳起來。兩名探員迅速伏低身子,滿臉髭鬚的爬到威士忌木箱後邊,沒鬍子的躲到傑西背後。荻克希.克雷低頭盯著自己的步槍,嚇呆了。這下子,問題嚴重了。她可一點兒也不想為了救傑西,而射殺這兩個探員。事實上,有時候,她還夢想著親手射殺他。不,不是真的射殺,只是把他趕跑。不流血,教他消失,離她遠遠地。

「兄弟們!」傑西彷彿讀出她的心思,大聲呼喊,穿破鳥雀無聲、震耳欲聾的詭異寂靜。「先別開槍。我知道你們已瞄準他們──」荻克希.克雷看見那兩人交換了個眼色──「但別急著下殺手,先讓咱們瞧瞧能不能把事情擺平。」傑西轉頭對躲在他背後的探員說:「好了,如果還希望你的照片登上《三角洲民主黨人報》,你就放下槍,解開這副手銬。除非你寧可上報紙的訃音欄。」

門廊另一頭,年長的探員瞄著他擱在門邊的霰彈槍。那槍距離他蹲在威士忌後邊的位置,足足有八步之遙。

傑西注意到了,緊接著說:「你們只一個人手上有槍,我這邊卻有四個無法無天的蒸酒師傅,全拿槍瞄準了你們的要害。我看,你還是丟下槍,把我的手銬卸了吧。」

然而,只見蹲在搖椅背後的年輕探員胳臂一弓,手一伸,手槍已抵住傑西的下顎,揚聲喊道:「你們棄械投降,我們一定好禮相待。我可不想一口氣把他轟下地獄。」

傑西頭往後仰,似乎覺得好玩。「喔,好了,」他告訴探員,語帶詼諧,「這麼威脅不值一撮老鼠屎。這些傢伙可不在乎你們殺了我,了不起這只是讓他們多分一份威士忌的利潤罷了。至於你們?」傑西連彈三下舌頭,嘖嘖作聲。「他們射殺你們就當打靶練習嘍。」他開始搖起搖椅,彷彿這是禮拜天下午,除了剝豌豆莢,再無急務。一隻手從背後飛上來,扶住搖椅,阻止它搖。傑西不再晃,但仍然一派輕鬆,交疊起穿著雙色長統靴的兩隻腳。

「沒錯,」他伸了伸腿,轉動一隻腳踝,繼續往下說:「他們日子過得無聊,好勇鬥狠。我找來幫忙的人,就盡是些戰場上練就一身本事的好槍手,老手癢,想打幾發槍子兒。」傑西揚起下巴,朝林子裡喊:「喂,克雷!讓他們瞧瞧你是怎麼打敗德國皇帝的!」他頓住,目光梭巡了一下門廊。「射那只錫盤!」

那只做餡餅用的錫盤,是她拿一根繩子穿過吊在天花板上,放了種籽來餵鳥的。這會兒,她舉起溫徹斯特步槍,瞄準它。克雷,荻克希.克雷,妳可以的。妳還梳著兩條辮子的時候,在陶土飛靶射擊比賽裡不是拿了藍綬帶一等獎嗎?她想起伴同父親狩獵的歲月,想起自己曾經一槍擊斃從一棵沼生櫟背後竄出的一頭山獅,心裡回想著那一槍,也揣想著這一槍。她扣下板機。錫盤震響,懸著細繩跳躑,種籽迸飛,撒落地板,彈跳滾動著,然後靜止下來。趁對方分心的空檔,她疾步跑到前頭一棵黃樟後面。這是斜坡上的最後一道屏障,距離門廊才四十呎。

「哈!」傑西大叫,看著錫盤震動鳴響。「這下子好玩起來了。這麼著,」他對探員說,再度搖起搖椅,「我們就來看場表演吧。喲呼,現在輪到四指佛列德了。」有那麼一瞬間,傑西這番胡說瞎掰也令荻克希.克雷迷惑,覺得這個不存在的佛列德會像鬼影子一般在她身旁浮現。

傑西往下說:「佛啊佛列德,你這個大草包,看你有沒有本事打中那邊那包鴻運牌香菸。」

兩名探員盯著菸盒,它就躺在年輕探員方纔扔下的地方。荻克希.克雷瞄準綠色紙盒中央的紅圈,沉心凝神,再次覺得目光像電流一般牽住目標,彷彿不是她的指頭扣下板機,而是她的眼睛擊出子彈。她開槍,但菸盒沒有爆裂,迸散紅綠色紙屑。她瞄低了。不過,地板上的彈孔偏離不到一吋。說到底,這一槍打得其實不賴。

「啊,佛列德啊佛列德,你恐怕需要第五根指頭才打得準。這陣子有點吊兒郎當哦,佛列德。你這一槍,我看,可走了霉運。好了,比爾,換你。」傑西裝模作樣,狀似考慮下一個目標。「這樣吧,比爾,我告訴你怎麼著。我不喜歡那頂氈帽。」

荻克希.克雷的目光移向那頂帽子:仍戴在年長的探員頭上,從堆疊的威士忌木箱背後冒出數吋。傑西繼續說:「帽頂中間那道褶子看了實在討厭。今天,哪個男士不曉得時下流行平滑的圓頂禮帽?比爾,你就幫我們這位老兄把他帽子上的那道褶子打掉吧。」

躲在黃樟樹後,荻克希.克雷動也不動。把氈帽從他頭上打掉?傑西該不會真的──

傑西又開口了,仍然一副打趣的語調。只有她,畢竟已經結縭六年,才聽得出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他一身過時服裝,縮在我們辛苦蒸釀的白酒後頭。沒錯,我需要些男性服飾,好打理這位先生。這件事就交代給你了,比爾。然後,然後也許你弟弟喬可以幫他修一下絡腮鬍。」接著,傑西側頭對仍握著手槍抵住他下顎的年輕探員,裝腔作勢地悄聲說:「我們總希望我們的探員門面打理得漂漂亮亮。」傑西轉回頭,面向林子。「那麼,比爾──」

「夠了!」滿臉髭鬚的探員吼道:「你贏了。」他向他的搭檔撇個頭,年輕探員手上的槍隨即扔出,在地板上滑行。接著,他朝荻克希.克雷的方向叫嚷:「我這就拿鑰匙,你們聽到沒?」他朝椅背後面傑西雙手被銬住的地方埋下頭。

一獲釋,傑西彈跳起來,一個縱步俯身拾起年少者的手槍,站起來,轉身走到門邊,抓走年長者的霰彈槍。他雙槍在手,各瞄準了它們原來的主人。有那麼一刻,三個人彷彿僵立在舞台上的演員,正等著布幕落下。

「那麼,好,」傑西面露微笑,兩撇黑色八字鬍下面亮出雪白牙齒,「我帶兩位聯邦大人到鎮上,看能不能達成協議。你們呢,如果看到有什麼動靜不對勁,我準你們開槍。否則,一切如常。」傑西一隻腳蹬在門邊的玉米桶上,把手槍插入長統靴裡。接著,他朝兩人晃一下長槍,指了指門廊的台階。他們往下走時,傑西在搖椅邊俯身將掛在椅背的手銬解下,放進口袋,然後跟著走下門廊。他們踩著泥濘,穿過院子時,傑西對著兩名探員的背部說:「讓咱們瞧瞧,你們把你們那輛賊頭車藏在哪裡了。」

荻克希.克雷沒聽見探員回答,只看到傑西晃動油亮的黑髮,點了點頭,押著他們沿通向七崗路的車道往西走。在小山脊上,太陽只剩烏雲後面的一抹橘色。荻克希.克雷盯著三個人的背影,直到他們從視野消失,而天空褪去所有色彩。所以,傑西會對他們行賄。傑西賄賂他們,事情就此收場,然後一切如常。她前額抵靠在黃樟樹皮拼圖般的謎樣紋路上,吁出長長一口搖搖顫顫的氣流。她幾乎忘了,濡溼的樹皮聞起來像麥根沙士。一串汗珠,從兩片肩胛骨之間,沿著背脊往下流淌。她倚著樹,直到春雨蛙在四周鳴唱夜曲。

她手撐樹幹,站直,決定待會兒折返小溪撿回帽子,並看看那口旅行箱還在不在。她搖搖晃晃地,半滑半爬,走下山坡,來到門廊,坐在台階上脫下膠靴。她站起來之後,挪了一下搖椅,將它擺回原來的角度,才走進屋子,拿提燈、迪斯頓氏手鋸、鷹嘴鉗,以及屋內翻尋得到的所有鑰匙。她抓了一塊麵包和一粒水煮蛋當晚餐,也餵了騾子。然後,她再度爬上小山脊,慢慢地一路走到小溪,找到她的帽子。

旅行箱仍卡在懸鈴木枝椏間。她將它扛上岸時,挫傷了大腿,全身再度浸溼。天色已暗,她把提燈擱在箱上,一根根鑰匙試,期待其中一根展現奇蹟。可惜沒一根見效,鉗子也對箱鎖無可奈何。她正要拿起鋸子時,瞥見帆布袋裡還有一把鑰匙。她把它插進鎖頭,只聽得鎖栓撬開,噹的一聲。箱裡有一口羊皮袋,仍保持乾燥。她解開袋口的束帶,取出一把曼陀鈴,背板如圓碗,桃花心木刻製的,好個美人兒。

她任旅行箱開著口,丟在溼軟如海綿的溪岸,只帶曼陀鈴走。沿途她撥了幾下琴弦,估量著它值多少錢。不過,說實話,儘管她和傑西都不會彈奏,她沒有意思要賣掉它。

她巴望傑西回家來,告訴她,已跟探員把事情擺平,平安無事。但他決不會想到,她有多害怕。好吧,傑西說了,一切如常。既然她平常的工作是烹煮夜光,而在她背後,月亮當即要升起,是該上蒸酒寮的時候了。[2]

[1] Jack Dempsey,一九一九至二六年的世界重量級拳王,美國一九二○年代的偶像人物。

[2] 「夜光」,本書用以迻譯moonshine,私釀威士忌的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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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小說作品就入圍2015年曼布克獎決選
★國際重要媒體的2015年度選書

蘋果線上書店IBOOKS 2015年度最佳首作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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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家報》2015年度最佳首作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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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廣播」2015年4月最佳小說
「詩人與作家」協會2015年夏季5大首作小說
《紐約時報》2015年每週編輯選書
★文學獎項紀錄:
2016年洛杉磯時報圖書獎最佳新作小說獎
2015年英國《金融時報》新興之聲獎小說類得主
2016年有色人種促進協會形象獎最佳文學首作大獎
2015年英國曼布克獎決選(本屆唯一入圍曼布克獎決選名單的首作小說家)
2015年《衛報》首作小說大獎決選
2015年Goodread好書網最佳新秀小說家決選
2016年有聲書大獎最佳文學小說暨經典決選

內容介紹】

如果不堅信預言會成真,改變命運的悲劇是否就不會發生?

很久很久以前,孕育大地的歐米阿拉河曾被奉為神祇,但白人引進聖經信仰之後,阿庫雷的人們開始視她為惡魔之地;大河成為各種恐怖謠言的來源,人們的禁區。

但亞古家總是形影不離的四兄弟:老大伊卡納、老二波哈、老三歐班比,與九歲的老四班杰明無視大人的威嚇,偷偷在河畔度過快意的釣魚時光,直到他們遇上經常預言悲劇的瘋子阿布魯。

這一回,阿布魯的恐怖預言瞄準四兄弟,終結他們單純無憂的生活,也使原本緊密相連的手足之情步向猜忌與幻滅……阿布魯預言了什麼?如果不堅信預言會成真,改變四兄弟生命步調的悲劇是否就不會發生?

作者在小說中運用豐富的大自然意象與精采的部族傳說,並穿插犀利精準的觀察,緩緩道出兄弟之間強烈的糾結,最後帶領讀者見識他們戲劇人生的最高潮。 《浮生釣手》探索心靈深處的恐懼,與伴隨而來的破壞力,能超越地域的限制,普遍得到世界各地讀者的共鳴。

作者介紹】

奇戈契.歐比奧馬生於奈及利亞。他曾經住過土耳其的賽浦路斯,目前定居美國,在內布拉斯加大學的林肯校區教授文學與創意寫作。他是霍普伍德獎小說與詩歌項目得主,作品也曾出現在《維吉尼亞評論季刊》與《過渡雜誌》。

歐比奧馬的首部小說《浮生釣手》於2015年春天發行以來,多次獲得重要文學獎肯定,以及獲選重要媒體的年度好書。並已授權22種語言,發行全球。

譯者簡介

陳佳琳
臺灣大學外文系畢,美國華盛頓大學國際關係碩士,蒙特瑞國際研究學院口筆譯碩士,曾任電視台編審,現為專職翻譯。翻譯得獎作品包括《在我墳上起舞》、《來自無人地帶的明信片》、《檸檬的滋味》與《梵谷流浪一百年》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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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文】 第一章 釣手 我三位哥哥和我在一九九六年一月成了釣手,當時爸已經搬出我們一家人居住的阿庫雷,這是座落在奈及利亞西方的城市。他的雇主——奈及利亞中央銀行——將他調到北方大城尤拉,如果要騎駱駝到那裡,得騎上一千多公里。爸是在前一年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搬走的,我至今依舊清晰記得爸拿著調職通知書回家的那一晚;那天是星期五,從那天到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一整天,爸媽就像聖壇上的神職人員,不斷竊竊私語。到了星期天早上,媽簡直變了一個人,她的動作舉止就隻渾身濕答答的老鼠,在家裡走動時總迴避我們的眼神。那天她連教堂也沒去,整天待在家裡替爸洗衣熨衣,表情高深莫測。爸媽沒特別對我們說什麼,我們也沒問。哥哥們——伊卡納、波哈、歐班比——與我都知道,一旦家中兩位大人物安靜不語——如心臟的左右心室默默運送鮮血氧氣——我們只需輕輕一戳痛處,就可能造成莫大災難。因此,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就會巧妙避開客廳的電視,乖乖坐在房間用功或假裝用功,心裡儘管焦急,卻也得壓抑想問問題的衝動,同時,我們會高高伸出自己頭上的隱形天線,企圖蒐集當下情勢的一切蛛絲馬跡。 還沒天黑前,媽的自言自語逐漸如大鳥不斷飄落的羽毛,一點一滴透露她的心聲:「什麼鬼工作會讓一個男人離家這麼遠,看不到自己的兒子?就算我有三頭六臂,一個人也應付不了這群小孩啊!」 這些激動的言論看起來並非針對特定對象,但當然它全都是講給爸聽的。他獨自坐在客廳的躺椅,整張臉被他最喜歡的報紙《衛報》遮住,但他一定早已豎起耳朵,一字不漏聽見媽的話了,雖然如此,爸仍對這些批評充耳不聞,特別是她又沒指名道姓,他辯解這類不具名的批評全是「懦夫才會說的話。」他自顧自地看報,偶爾大聲譴責或讚美報紙新聞:「如果這社會還有點公理正義,阿巴查他那巫婆妻子應該很快就得替他送終了!」「哇!費拉就是我的神!太厲害了!」「阿拔提應該被人套袋丟下山谷!」爸的用意就是要讓媽認清自怨自艾根本沒用;大家不會去注意她那些怨言的。 那天晚上我們就寢前,十五歲的大哥伊卡納就推測,爸可能要調職了,我們這些弟弟向來仰賴大哥對家中大小事的看法。但小他一歲的二哥波哈可能覺得自己此時若沒說話,自己也太沒份量了,於是他也插嘴說爸可能會遠赴「西方國家」工作,這才是我們心底最害怕的。而大我兩歲,當年才十一歲的三哥歐班比則沒表示意見。我也沒有。我們沒有等太久,答案就出爐了。 第二天清早,爸突然出現在我與歐班比的臥室。他身穿一件棕色襯衫,將眼鏡放在桌上,每次他要我們聽他說話就會這麼做。「從今天起,我就要去尤拉工作,你們這兩個小的,不要給你媽惹麻煩,聽見了沒有?」他說這段話時臉部肌肉扭曲,這代表他想在我們心中掀起恐懼與慌亂,爸說話速度緩慢,聲音低沉宏亮,字字句句都深深嵌入我們的心中,看來,如果我們膽敢不從,他絕對會一字不漏重述今天早上他對我們的訓誡,還補充說,「我警告過你們了喔。」 「我會定時打電話回家,如果我聽到壞消息,」他舉起食指,強調語氣,「也就是說,萬一有人不聽話,我會好好回家算這筆帳。」 他說「算帳」——每次他準備修理我們時,就會用這兩個字,太陽穴甚至暴出青筋。爸傳達完自己的意思後,從外套內側口袋掏出兩張二十奈拉鈔票,把錢放在書桌。 「給你們的,」說完,他就離開房間了。 歐班比和我還坐在床上,搞不清楚狀況,此時我們聽到媽在家門外對爸大聲說話,彷彿他已經遠離我們而去。 「艾米,別忘了你家裡還有四個兒子,」她說。「我的話就說到這裡。」 她話還沒說完,爸便已經發動他的標緻五○四。歐班比和我聽見引擎聲,連忙衝出房間,但爸早已經將車子開出鐵門。他走了。 儘管已經過了二十年了,每次我想起這段往事,想到那天早上是我們全家人最後一天同住一處屋簷下時,我仍渴望當時他能不要離我們而去,如果他沒收到那封調職信就好了。沒有那封信之前,一切井然有序:爸每天早上出門工作,媽在市場開了一間生鮮食品店,平日照顧我與其他五位兄弟姊妹,我們在阿庫雷求學,人生跟其他人一樣平凡無奇。當時的我們不太回顧過往,時間對我們毫無意義,乾季的天空總掛著低矮雲層,大氣溢滿陣陣沙塵,白晝延伸直至黑夜。雨季的大地一向籠罩霧霾,大雨夾雜雷電,持續攻擊陸地長達半年。正因萬物總依循這已知的固定模式,每一天都不值得回憶,重要的是當下時刻及可預見的未來。它們就像一列火車,在希望的軌道上疾馳,漆黑的煤炭驅動著它,偶爾發出響徹天際的鳴笛聲。有時,我們腦海會閃過對未來的幻想與美夢:當飛行員或是奈及利亞總統,也許當有錢人也行,可以買好幾架直昇機。對我們而言,未來就是空白畫布,任我們的想像力盡情揮灑。但爸被調到尤拉後,一切都失去了平衡:我們開始在乎時間、季節與過去,對它的渴望更遠勝於對未來的企盼。 那天之後,他就住在尤拉了。擺在桌上的綠色電話原本幾乎只用來接聽爸的加拿大友人波右先生的電話,如今成了我們與爸聯絡的唯一工具。媽總是焦急等待爸的電話,臥室的月曆甚至標記了他打電話回家的日期。只要爸錯過一次電話,媽的耐心用罄時,她會在三更半夜解開身上花布的結,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團,上頭潦草寫了爸的聯絡電話,接下來,她便開始無止盡地撥起號碼,直到他接聽為止。如果我們還沒睡,就會擠在她身邊想聽聽爸的聲音,督促她逼爸將我們大家接到新的城市。但爸總是拒絕我們的請求。他不斷強調,尤拉情勢不穩,向來紛爭不斷,治安欠佳,特別對我們伊博族人充滿敵意。但我們持續施壓,直到一九九六年三月那場血腥暴動爆發,我們才甘願放棄。當爸終於能打電話回家時,他對我們解釋——話筒那端依稀還能聽見零星的槍聲——他如何千鈞一髮躲過攻擊銀行的暴徒,另外,他宿舍對面的一家人在家中遭人屠殺身亡。「年紀很小的兒童竟然一個個被殺死!」他的語氣強調「兒童」,他知道這樣一來,只有傻瓜才會再提起要搬去跟他住的話題。搬家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爸後來固定每兩星期在週末回家一次,他風塵僕僕地開著那輛標緻五○四回家,全長十五小時的車程,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累壞了。但我們最期待的莫過於在星期六聽見他在鐵門外按喇叭,那時,我們全都會衝出去歡迎他,看他這次會帶什麼零食或禮物。慢慢地,大夥習慣好幾星期才見爸一面,情況逐漸改變了。他拘謹平靜的神情與巨大的身形,在我們眼中縮小如豆。之前冷靜自持、循規蹈矩到幾乎讓我們抓狂的他,似乎緩緩鬆開了對我們的箝制。那雙無所不察的雙眼好似覆上了一層面紗,再也看不到我們犯下的絲毫謬誤。從第三個月開始,他那總是警告我們得處處謹慎,揮舞著長鞭的大手,就像一根彈性疲乏的樹枝驟然斷裂。就這樣,我們自由了。 我們將書放回書架,啟程探索保護殼以外的聖地。我們勇闖社區足球場,午後時分,街頭少年總是那裡踢球。但他們猶如兇惡狼群,而且一點也不歡迎我們。這幫人我們誰也不認識,除了一個住在我家幾條街外的男生凱右提。但他們可對我家狀況瞭若指掌,甚至連我爸媽名字都一清二楚,所以我們就是他們開玩笑的對象,每天不厭其煩用言語奚落我們。儘管伊卡納有高超的運球技巧,歐班比的守門能力更是神來一腿,但他們依舊恥笑我們是「業餘來的」,還嘲弄說我們的爸爸「阿吳先生」是在中央銀行上班的有錢人,所以我們是上等人的小孩。他們給爸取了一個可笑的綽號:「把拔愛奶」,這是一齣講約魯巴語的肥皂劇男主角的名字,那陣子收視率很高,男主角娶了六個老婆,生了二十一個小孩。足球幫刻意要叫爸這綽號,就是要影射爸生了一堆小孩,到最後,鄰居也對我們指指點點。這綽號在約魯巴語也是指螳螂。我們受不了這些侮辱,但伊卡納知道我們寡不敵眾,也打不過這群人,於是採取哀兵政策,懇求他們不要羞辱我們爸媽,畢竟大家都是基督教徒,不是嗎?但他們才不可能放過,終於有一天伊卡納抓狂了,他抓起一個男孩,用頭狠狠撞下去,男孩用力踢了伊卡納肚子一腳,整個人壓上他。有那麼短暫的一刻,兩人在沙地纏鬥,四隻腳卡得死緊,看來就像是站不穩的大陀螺。但最後,男孩朝伊卡納的臉丟了一把沙子,他的同伴大聲歡呼,伸手拉起男孩,他們的聲音夾雜了喝采與鄙視。那天我們垂頭喪氣回家,再也沒有回到足球場。 打架後,我們不想再出門了。哥哥們聽了我的建議,求媽說服爸將他之前沒收的「真人快打」電玩還給我們,他不知道把它藏哪去了,全因為前一年總是考第一名的波哈,某一次帶著成績單回家,上面用紅字寫著大大的二十四名,旁邊還附註老師的警語有可能重蹈覆轍。伊卡納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班上有四十個同學,他考了十六名,他的老師巴其太太甚至寫了一封信給爸。看完信的爸簡直暴怒,我只聽見他不斷重複「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於是,爸說他要沒收電玩,讓我們再也不能在家裡興奮地大吼大叫,因為每當旁白命令「幹掉他!」贏方便開始猛烈攻擊輸方,將對方一腳踢上天,或以酷刑讓對方血肉糢糊,此時畫面就會出現「死傷慘重」四個大字。甚至有一次,歐班比廁所上到一半,竟然衝出門大喊「給他死啦!」口氣與美語發音的旁白幾乎一模一樣。當媽發現歐班比無意間將「髒東西」沾到地毯時,還狠狠修理了他一頓。 如今爸的嚴格規定再也無法約束我們,我們便開始想找事做,填補放學後的空檔時光。我們找了幾位鄰居好友,在社區後面空地踢起足球,之前可怕足球幫的唯一熟人凱右提也加入了。他長得有點娘娘腔,臉上總帶著溫和的微笑。我家鄰居伊巴非和他的半聾表弟托比——這傢伙總是會掐住你的聲帶,問你不好意思,你說啥?——也來了。托比有一雙看來完全與他身體無關的大耳朵,而且脾氣好得不得了,也許因為他聽不清楚,所以我們老是叫他「兔耳朵」。我們和朋友在臨時足球場四處奔跑,身穿廉價足球衣或T恤,上面還印了我們的隊員綽號。我們毫無羈絆,自由自在,常常將球踢到鄰居家,一起出餿主意看該怎麼把球拿回來。有好幾次,我們想拿回足球時,當場目睹鄰居無視我們苦苦哀求,戳破我們的足球,因為它剛可能打到人或打破了東西。有一次,球飛過一位鄰居的籬笆,打中一位跛腳先生的頭,讓他當場從椅子摔下地。另一次,球打破了一扇玻璃窗。 每次鄰居破壞我們的球,我們就出錢再買新的,凱右提不用出錢,因為他家很窮,連一奈拉都出不起。他總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舊短褲,他爸媽年紀都很大了,三人住在學校附近小路彎道旁,一棟尚未完工的兩層樓建築,他爸媽是耶穌啟示教會的精神領袖,也因為他出不了錢,所以每次我們有了新球,他便會虔誠祈禱,請神能讓新球陪我們久一點,不要再越界到住宅區了。 有一天,我們買了一顆印有一九九六年亞特蘭大奧運標誌的潔白新球。等凱右提祈福後,我們便玩了起來,但不到一小時,波哈就把球踢過一道籬笆,籬笆後住了一位醫生。球敲破豪華大屋的窗戶,兩隻在屋頂打盹的鴿子嚇得拍翅飛走。當時我們離屋子還有一段距離,心想萬一有人跑出來追我們,至少還跑得掉。過了許久,伊卡納和波哈朝屋子前進,凱右提則跪在地上,不斷懇求神能現身拯救我們。等到我們的密使靠近屋子時,醫生立刻衝出來追趕,我們拔腿就跑。當晚我們氣喘吁吁回家時,心裡很清楚我們的足球活動也得就此劃下句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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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傳奇仍然讓我們夢想遠方。

 

撒哈拉之心》搶先試讀徵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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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介紹】 年輕女孩古明心在母親驟然去世後,面對人生的轉折點:她應繼續原來的生活,或者追尋文學的夢想?在母親的遺物中,她發現了一枚戒指、幾封母親與作家三毛往返的信件,與一本母親留下的小說手稿——撒哈拉之心。她決定前往北非,為母親走一趟傳奇作家居住的撒哈拉沙漠。   小說以愛情為主題,運用蒙太奇雙線交插敘述手法,重現了作家三毛當年在西屬撒哈拉的生活,而沙漠的革命戰爭及驚世的愛恨情仇,都在狂風飛沙的場景中逐漸登場;作家三毛與荷西的愛情、古明心母親的黯然之戀、明心本人即將在旅途面對的情感抉擇,也在廣袤與絢麗的沙漠中冉冉展開。 故事以北非、西班牙和加納利群島為主要背景,時間在一九七○與現代之間穿梭,以書中書的形式,訴說三毛的愛情與寫作,呼應荷西沉迷於潛水的自由,拉近了古明心與母親最遙遠的距離,「所有的旅途最終都是為了明瞭自身」,《撒哈拉之心》是探索自我成長的心靈之書,媲美麥可.翁達傑的《英倫情人》,也是作者繼暢銷書《徵婚啟事》及文學獎小說《海神家族》之後,又一部重量級作品。 作者介紹】 陳玉慧(Jade Y. Chen),早年在法國學習戲劇, 後旅居德國,寫作領域包含小說、散文、劇本和評論。文學創作之外,曾為德國《法蘭克福廣訊報》等新聞媒體擔任特約撰述,亦從事戲劇和影視策劃工作。 小說作品《徵婚啟事》曾多次改編為電影及舞臺劇和電視影集,是長年暢銷書。帶有自傳色彩的長篇《海神家族》曾獲得香港浸會大學主辦的第一屆紅樓夢獎決審團獎,以及臺灣文學館金典獎,該小說亦曾由作者本人改編暨導演,在臺北國家劇院演出。該書德文譯本(Die Insel der Göttin)於2008年出版,日文譯本(女神の島)於2011年出版。該書並獲選兩岸三地合辦的 「2001-2015華文長篇小說」票選第三名。 以姿器與愛情為題的長篇小說《china》(又名瓷淚),書寫中西瓷藝史上一段祕辛,德譯本(Die Tränen des Porzellans)已出版,同名音樂劇則於2014年於臺灣巡迴演出。   摘文】   序曲 古明心坐在車上,望著窗外,一位穿著黑袍的遊牧民族長者坐在她旁邊的座位,長者臉上布滿又深又神祕的皺紋,一隻白色、頭上掛了花朵的山羊擠在他們二人當中。 這輛巴士正在往馬哈喀什的路上行駛。 窗外的風景像夢幻般地掠過。藍天淡藍,白雲靚白,遠處是如黃金般的沙丘。 撒哈拉,我來了。明心彷彿在對自己說話。除了行李,她手上小心地捧著一個小木盒。 巴士是一輛藍黃相間的老舊車種,巴士頂蓋上還堆滿了行李。車上都是沙漠的居民,一些人帶著棗子和乾果要到城裡做小生意。車子走走停停,終於在摩洛哥的第二大城馬哈喀什停了下來。     三個月前…… 事情就這樣發生,沒有任何預警,一切如常,這個日子和任何一個日子沒有任何不同,事情就這樣發生。我想到一個荒謬的畫面,可能是漫畫上看過的:一個穿白長袍留著山羊鬍鬚的上帝,在電腦上按了一下,機率或者電腦自然的演算,一按下去後,我的手機便響了。 接著下來,我便站在加護病房的走廊上了。 在加護病房走廊,我的心沉到地上。我現在和母親只隔著一面牆,但卻這麼遙遠。昨天可能是我們母女的最後一夜,當我這麼想時,我打了冷顫。我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一生沒見過親生父親,據說他也過世了,媽沒有幾個親人,朋友也不多。 我在靠牆連排椅上坐下又站起,接著又走到走廊另一端,之宇也趕過來陪我。他安靜地坐著,我們在等待病房內的任何動靜。 一個護士在走廊上大聲詢問誰是古曉憶的家屬?我立刻站了出來,跟著她走到醫生面前。我之前搜尋過他,知道這位醫生醫術不錯,我屏息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了解母親的現況,但醫生沒有表情,要有什麼的話,可能是過於忙亂而略為煩躁些,但他非常和氣地問,「現在是腦死的狀態,是否氣切?現在就必須決定。」 我看著他,但眼神茫然,心裡沒有任何想法,好像我已經不存在了。我只是個鬼魂,像德國導演溫德斯的電影《柏林天空下》裡的天使,生活那樣活著,生命那麼繼續,卻從來沒人發現他們的存在。他們在柏林四處遊走,活在人群中,傾聽人們內心之語;當然,我沒資格當天使,如果是二選一,我應該是魔鬼吧,一個心還 算善良的魔鬼……我茫然地看著醫生,我不曾感覺時間的急迫。「對不起,我們現在就必須決定,要氣切嗎?」醫生的聲音很和氣,他並沒有失去耐心,反而更專注,他回看著我,我覺得自己像面對一面鏡子。 「請給我們三分鐘。」之宇向醫生請求,醫生同意了,轉身離開。我在幾秒鐘內回到現實世界,看著離去的醫生,我不能是鬼魂,我也不是。時間一秒一秒地過了,現在沒有時間了。沒有了。 「妳媽曾經說過或表達過類似的言論,說她不願意活在腦死的狀態嗎?」之宇平靜地問。 「有,她有遺囑,上面真的這麼寫。」我回答他,但心情很是猶豫,「可是,我不願意她走,我寧願她是植物人。」 誰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我母親的生死?或許之宇也慌了,他也必須鎮定自己,他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一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臂,「聽我說,」他的語氣嚴肅且緊張,「如果她有遺囑,妳得讓她走,不要折磨她。」 「為什麼我不能決定,為什麼她不能為我活下來?」我好像在自問,但更像在賭氣。我走回醫生處,彷彿在對誰生氣,應該是對自己吧,平日從沒照拂她,而且就在昨天還讓她不愉快。我一直沒讓她好受。或者我也對醫生生氣?因為他畢竟醫術沒好到可以挽救我母親。是他沒能力挽救嗎?現代醫學這麼沒用?或者,該怪上 帝?但媽常唸佛經。是何方神聖?祂不該讓我媽走了。從此我將成為一個人,徹底孤單的一個人,沒父沒母,什麼親人也沒有。 我如果這麼說,之宇可能會說,那我呢,我又算什麼。他曾經問我:「連我的愛也不能化解妳的孤獨嗎?」那時我只把他的話當成愛情的宣言。人都是孤獨的,「不明白自己孤獨的人不會真的了解生命。」這個句子我媽確實說過。我沒告訴過之宇,跟他在一起,我確實很多時候還是覺得孤獨。 內心掙扎了許久,但時間到了,我必須決定,我遵照了她的意旨。我看著之宇和護士走開,他們去處理醫院的文件和單據。留下我獨自面對母親。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面對一個沒有生命的人,那個人卻是我最親近的人。現在已經是一個屍體了。媽,我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龐,冷,並因失血而蒼白,那張臉上寫了我一生的謎。 我在心裡跟母親說了許多話,我心疼,我道歉,我不該一直讓她傷心。我注意到母親手上戴著一枚戒指,我把她的戒指摘下,我不知那是誰給她的?自我有記憶以來,她一直戴著。 當夜,我在母親的房間裡找到一份名為《撒哈拉之心》的手稿和一些書信。     撒哈拉之心   安度哈爾.1967 他彈了吉他去海邊潛過水他離開了他的從前」。 安度哈爾的傍晚,荷西在瓜達爾基維爾河裡載沉載浮。夏天的河岸綠意漾漾,荷西和幾個高中同學為了慶祝暑假來臨,一群人在河裡消暑。荷西游了很久才上岸,躺在草地上,和同學喝了啤酒,他們整個晚上就在河邊嬉鬧到清晨。 荷西一大早才回家,他父親坐在客廳電視前睡著了,母親則在臥房裡睡覺,房門也沒關。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在書桌抽屜裡找出存錢筒。半年來,他為人油漆房子和做些家事修理,存了一筆錢;他取出背包,將幾件簡單的衣物塞了進去,躡手躡腳離開了家。 他一路走到幾條街外的一家吉他行,在店面櫥窗看了一會,便走了進去。之前他來過,老闆知道他不會彈奏,曾經教過他一會。「就是這一把?」他問荷西。沒錯,就是這一把。荷西點點頭,看著老闆為他調了一下弦,並為他將吉他收入吉他袋。 荷西揹著背包,提著吉他,又走了很遠的路,才走到一家運動用品店。「荷西.葛羅,我在電話上訂了一雙潛水用的蛙鞋。」店員為他尋找,他就站在貨品擁擠的小店舖裡看著他從屋後取出蛙鞋。店員拆開包裝讓他看,他才看一眼便付了錢,然後一手提著吉他,一手提著蛙鞋,沿路走到火車站。 他站在安度哈爾火車站內仰望著火車時刻表,車站正像個安靜的老人,坐在那裡看著人們和火車的來去。荷西提著吉他和蛙鞋走到售票口的長龍排隊,輪到他時,售票員問:到哪裡?幾張?荷西立刻回答:馬德里,一張。   馬德里.1967 她認識他時他還是個男孩仰望她如女神   安度哈爾是一個安靜也稱得上美好的小鎮,但荷西受不了一成不變的田園生活,安靜,安靜,太安靜了,容不下他那一個狂野的心。 荷西在馬德里一家咖啡館見到三毛,他當下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分秒不離地看著她,三毛不以為意,向他親切地報以笑容,但她身邊剛好有一群人,他鼓不起勇氣搭訕。那一天,他知道,她們都住在附近修道院的女生宿舍。 修道院宿舍坐落在小教堂後面,住了三十幾個女生,一半是正在學西班牙文的外國學生,一半是外地生。傍晚常有男生或坐或站,在宿舍入口處的噴水池前面向宿舍女生示愛。他特別經過那裡,聽過有人唱那首〈愛,愛,愛〉(Amor, Amor,Amor)。隔一天他鼓起勇氣帶著吉他去了。 夏天晚上八點半,夕陽仍柔和地灑向修道院,光線也照向六角形的米色教堂,四周安靜肅穆。女孩們打開房間面對噴水池的窗戶。修女住在學生宿舍的後方,剛才來過,她們分送自製的麵包給女學生吃,現在正在晚禱。 他等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拿著吉他走向前去。「這首歌要送給Echo!」他大聲地說,彷彿怕三毛聽不到似的,然後便獨自彈唱起來。 是那首著名的〈禁忌的遊戲〉(Amours Interdits)。他彈奏得並不熟稔,曲調有一點凌亂,但他把所有的情感放在吉他的弦上,眼睛只顧著吉他的弦,但從他的神情和身體姿勢看得出來,他有點緊張。 當荷西努力彈奏時,三毛正在洗頭髮,她拿吹風機吹著長髮,並未聽到外面的 彈唱。 「聽著,」同室女友安潔麗卡在浴室門口敲門,「有人指名彈奏給妳!」三毛聽不清楚,她關了吹風機,打開門。室友拖著她快步走向宿舍的房間窗口,三毛望向庭院裡正在彈奏的荷西。 「天啊,是他,」三毛一手撫摸著胸口,「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俊美的男孩子?」她一手環抱自己的室友安潔莉卡,雙眼瞪著窗外。「他應該深深愛上妳,不可自拔了,」安潔莉卡笑著說,「看妳怎麼辦?」三毛認真地聽完他的演奏。 「如果被他抱在懷裡,在虛榮心上,也該是一種滿足了。」她望著那黑色濃密長髮的男孩,他正在尋找她的目光。 「哪,」安潔莉卡指著她們房間裡的桌上,幾枝怒放的白百合束在一起,「這是他剛剛送的。」三毛捧著花,開心地聞嗅著花香。她憶起淡水河畔的童年,她坐在哥哥的自行車後座,微風拂過她的頭髮。       【活動說明】 徵求部落格版主搶先閱讀大塊出版R系列2016年2月新書《撒哈拉之心》,閱畢並在個人部落格貼出800字以上的讀後感者,即可獲得大塊出版R系列2016年2月新書《撒哈拉之心》乙本。   【報名及截稿時間】

  1. 報名時間:2016/5/13(五)至2016/5/25(三)晚上24:00
  2. 請將個人資料包括:真實姓名、聯絡電話、e-mail、收件地址,以及發表用筆名、個人部落格名稱和網址,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來信主旨請註明:我要報名參加「《撒哈拉之心》試讀活動」(您的聯絡資料僅供寄送書用,不會公佈。)
  3. 入選公佈時間:2016/5/27(五)前於大塊遊樂場公佈,並會寄出通知信。
  4. 《撒哈拉之心》試讀本寄出時間:2016/5/31(二)
  5. 截稿時間:2016/7/4(一)晚上24:00前,為避免影響其他人權益,延遲交稿者恕不贈送《撒哈拉之心》新書。
  6. 將讀後感貼在你的部落格上,讀後感字數至少800字,標題請包含「《撒哈拉之心》」文字。
  7. 將心得存至word檔或TXT文字檔連同個人資料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信件主旨請務必註明:《撒哈拉之心》試讀心得)。

  【注意事項】

  1. 若您已經在大塊遊樂場或網路書店看到試讀消息且寄出報名表,請勿重複報名,由於作業問題,違者我們必須取消您此次參加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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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古明心坐在車上望著窗外一位穿著黑袍的遊牧民族長者坐在她旁邊的座位長者臉上布滿又深又神祕的皺紋一隻白色頭上掛了花朵的山羊擠在他們二人當中

這輛巴士正在往馬哈喀什的路上行駛

窗外的風景像夢幻般地掠過藍天淡藍白雲靚白遠處是如黃金般的沙丘

撒哈拉我來了明心彷彿在對自己說話除了行李她手上小心地捧著一個小木盒

巴士是一輛藍黃相間的老舊車種巴士頂蓋上還堆滿了行李車上都是沙漠的居民一些人帶著棗子和乾果要到城裡做小生意車子走走停停終於在摩洛哥的第二大城馬哈喀什停了下來

 

 

三個月前……

事情就這樣發生沒有任何預警一切如常這個日子和任何一個日子沒有任何不同事情就這樣發生我想到一個荒謬的畫面可能是漫畫上看過的一個穿白長袍留著山羊鬍鬚的上帝在電腦上按了一下機率或者電腦自然的演算一按下去後我的手機便響了

接著下來我便站在加護病房的走廊上了

在加護病房走廊我的心沉到地上我現在和母親只隔著一面牆但卻這麼遙遠昨天可能是我們母女的最後一夜當我這麼想時我打了冷顫我是單親家庭的孩子一生沒見過親生父親據說他也過世了媽沒有幾個親人朋友也不多

我在靠牆連排椅上坐下又站起接著又走到走廊另一端之宇也趕過來陪我他安靜地坐著我們在等待病房內的任何動靜

一個護士在走廊上大聲詢問誰是古曉憶的家屬我立刻站了出來跟著她走到醫生面前我之前搜尋過他知道這位醫生醫術不錯我屏息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了解母親的現況但醫生沒有表情要有什麼的話可能是過於忙亂而略為煩躁些但他非常和氣地問,「現在是腦死的狀態是否氣切現在就必須決定。」

我看著他但眼神茫然心裡沒有任何想法好像我已經不存在了我只是個鬼魂像德國導演溫德斯的電影柏林天空下裡的天使生活那樣活著生命那麼繼續卻從來沒人發現他們的存在他們在柏林四處遊走活在人群中傾聽人們內心之語當然我沒資格當天使如果是二選一我應該是魔鬼吧一個心還

算善良的魔鬼……我茫然地看著醫生我不曾感覺時間的急迫。「對不起我們現在就必須決定要氣切嗎?」醫生的聲音很和氣他並沒有失去耐心反而更專注他回看著我我覺得自己像面對一面鏡子

請給我們三分鐘。」之宇向醫生請求醫生同意了轉身離開我在幾秒鐘內回到現實世界看著離去的醫生我不能是鬼魂我也不是時間一秒一秒地過了現在沒有時間了沒有了

妳媽曾經說過或表達過類似的言論說她不願意活在腦死的狀態嗎?」之宇平靜地問

她有遺囑上面真的這麼寫。」我回答他但心情很是猶豫,「可是我不願意她走我寧願她是植物人。」

誰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我母親的生死或許之宇也慌了他也必須鎮定自己他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一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臂,「聽我說,」他的語氣嚴肅且緊張,「如果她有遺囑妳得讓她走不要折磨她。」

為什麼我不能決定為什麼她不能為我活下來?」我好像在自問但更像在賭氣我走回醫生處彷彿在對誰生氣應該是對自己吧平日從沒照拂她而且就在昨天還讓她不愉快我一直沒讓她好受或者我也對醫生生氣因為他畢竟醫術沒好到可以挽救我母親是他沒能力挽救嗎現代醫學這麼沒用或者該怪上

但媽常唸佛經是何方神聖祂不該讓我媽走了從此我將成為一個人徹底孤單的一個人沒父沒母什麼親人也沒有

我如果這麼說之宇可能會說那我呢我又算什麼他曾經問我:「連我的愛也不能化解妳的孤獨嗎?」那時我只把他的話當成愛情的宣言人都是孤獨的,「不明白自己孤獨的人不會真的了解生命。」這個句子我媽確實說過我沒告訴過之宇跟他在一起我確實很多時候還是覺得孤獨

內心掙扎了許久但時間到了我必須決定我遵照了她的意旨我看著之宇和護士走開他們去處理醫院的文件和單據留下我獨自面對母親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面對一個沒有生命的人那個人卻是我最親近的人現在已經是一個屍體了我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龐並因失血而蒼白那張臉上寫了我一生的謎

我在心裡跟母親說了許多話我心疼我道歉我不該一直讓她傷心我注意到母親手上戴著一枚戒指我把她的戒指摘下我不知那是誰給她的自我有記憶以來她一直戴著

當夜我在母親的房間裡找到一份名為撒哈拉之心的手稿和一些書信

 

 

撒哈拉之心

 

安度哈爾.1967

他彈了吉他去海邊潛過水他離開了他的從前」。

安度哈爾的傍晚,荷西在瓜達爾基維爾河裡載沉載浮。夏天的河岸綠意漾漾,荷西和幾個高中同學為了慶祝暑假來臨,一群人在河裡消暑。荷西游了很久才上岸,躺在草地上,和同學喝了啤酒,他們整個晚上就在河邊嬉鬧到清晨。

荷西一大早才回家,他父親坐在客廳電視前睡著了,母親則在臥房裡睡覺,房門也沒關。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在書桌抽屜裡找出存錢筒。半年來,他為人油漆房子和做些家事修理,存了一筆錢;他取出背包,將幾件簡單的衣物塞了進去,躡手躡腳離開了家。

他一路走到幾條街外的一家吉他行,在店面櫥窗看了一會,便走了進去。之前他來過,老闆知道他不會彈奏,曾經教過他一會。「就是這一把?」他問荷西。沒錯,就是這一把。荷西點點頭,看著老闆為他調了一下弦,並為他將吉他收入吉他袋。

荷西揹著背包,提著吉他,又走了很遠的路,才走到一家運動用品店。「荷西.葛羅,我在電話上訂了一雙潛水用的蛙鞋。」店員為他尋找,他就站在貨品擁擠的小店舖裡看著他從屋後取出蛙鞋。店員拆開包裝讓他看,他才看一眼便付了錢,然後一手提著吉他,一手提著蛙鞋,沿路走到火車站。

他站在安度哈爾火車站內仰望著火車時刻表,車站正像個安靜的老人,坐在那裡看著人們和火車的來去。荷西提著吉他和蛙鞋走到售票口的長龍排隊,輪到他時,售票員問:到哪裡?幾張?荷西立刻回答:馬德里,一張。

 

馬德里.1967

她認識他時他還是個男孩仰望她如女神

 

安度哈爾是一個安靜也稱得上美好的小鎮,但荷西受不了一成不變的田園生活,安靜,安靜,太安靜了,容不下他那一個狂野的心。

荷西在馬德里一家咖啡館見到三毛,他當下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他分秒不離地看著她,三毛不以為意,向他親切地報以笑容,但她身邊剛好有一群人,他鼓不起勇氣搭訕。那一天,他知道,她們都住在附近修道院的女生宿舍。

修道院宿舍坐落在小教堂後面,住了三十幾個女生,一半是正在學西班牙文的外國學生,一半是外地生。傍晚常有男生或坐或站,在宿舍入口處的噴水池前面向宿舍女生示愛。他特別經過那裡,聽過有人唱那首〈愛,愛,愛〉(Amor, Amor,Amor)。隔一天他鼓起勇氣帶著吉他去了。

夏天晚上八點半,夕陽仍柔和地灑向修道院,光線也照向六角形的米色教堂,四周安靜肅穆。女孩們打開房間面對噴水池的窗戶。修女住在學生宿舍的後方,剛才來過,她們分送自製的麵包給女學生吃,現在正在晚禱。

他等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拿著吉他走向前去。「這首歌要送給Echo!」他大聲地說,彷彿怕三毛聽不到似的,然後便獨自彈唱起來。

是那首著名的〈禁忌的遊戲〉(Amours Interdits)。他彈奏得並不熟稔,曲調有一點凌亂,但他把所有的情感放在吉他的弦上,眼睛只顧著吉他的弦,但從他的神情和身體姿勢看得出來,他有點緊張。

當荷西努力彈奏時,三毛正在洗頭髮,她拿吹風機吹著長髮,並未聽到外面的

彈唱。

「聽著,」同室女友安潔麗卡在浴室門口敲門,「有人指名彈奏給妳!」三毛聽不清楚,她關了吹風機,打開門。室友拖著她快步走向宿舍的房間窗口,三毛望向庭院裡正在彈奏的荷西。

「天啊,是他,」三毛一手撫摸著胸口,「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俊美的男孩子?」她一手環抱自己的室友安潔莉卡,雙眼瞪著窗外。「他應該深深愛上妳,不可自拔了,」安潔莉卡笑著說,「看妳怎麼辦?」三毛認真地聽完他的演奏。

「如果被他抱在懷裡,在虛榮心上,也該是一種滿足了。」她望著那黑色濃密長髮的男孩,他正在尋找她的目光。

「哪,」安潔莉卡指著她們房間裡的桌上,幾枝怒放的白百合束在一起,「這是他剛剛送的。」三毛捧著花,開心地聞嗅著花香。她憶起淡水河畔的童年,她坐在哥哥的自行車後座,微風拂過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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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暴民——

就不會有週末假日,女人沒有財產權,

休閒娛樂是犯禁,性被真愛純潔囚禁,

打人的警察找不到。

暴民創造自由民主(立體書封)s

2016年書店試讀活動第一彈——《暴民開創自由民主》,翻轉你以為理所當然的美國史。

 

美國是現代世界的第一個民主共和國,總也讓人以為現在的自由民主社會在獨立建國之初就奠定了,而官方說法也總想支持這種美好的說詞。很可惜,不是這樣。我們目前所見到的各種自由與民主的開放,是經過兩百多年來一波波各式抗爭運動,透過被這些建國先驅們看不起的「賤民」、「暴民」們衝闖,解放了種族、性別、族裔、生活型態等等的歧視限制,才好不容易得來的。本書講述了被視為「不良」、「墮落」、「傷風敗俗」者的故事,他們闖蕩江湖爭取權利,由此展開了全新的視野,帶我們重新看待自由開放的活力社會,是怎樣透過不斷由下往上衝撞而達成。

 

誰知道爵士樂和搖滾樂竟扳倒了蘇維埃政權。

——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

想要有得讀又有得拿嗎?快到小小書房與紀州庵文學森林向店員索取書稿吧(每間店限量15名喔)。有繳交心得的朋友,經查核後,還可以獲得試閱的新書與餐飲抵用券喔!

 

【活動參加辦法與說明】

  1. 活動時間:3/29~4/11 (領完書稿後,即可加速閱讀,撰寫心得囉。越快寫好即可盡早領取新書一本,不用等到4/11以後喔。)
  2. 活動地點:小小書房(新北市永和區文化路192巷4弄2之1號)、紀州庵文學森林(台北市中正區同安街107號)
  3. 欲參加活動者,可前往合作書店向店員登記資料,索取書稿乙份。
  4. 每間店各限量15名,參加從速。
  5. 請您回饋500字以上的讀書心得或建議,分享至自己的臉書(需設公開)與大塊遊樂場的FB留言區。
  6. 心得結尾請加上#LocusGR。
  7. 經查完成分享心得者,可於書上市後,與合作書店店員領取新書一本,並獲得大塊招待的100元餐飲抵用券;未分享心得滿兩次者,則暫將試讀機會讓予其他讀者。
  8. 本次心得繳交截止日期:4/25。
  9. 抵用券使用效期為領取後一個月內。

【注意事項】

  1. 文章嚴禁盜用他人作品,一經查證屬實,需要對於違反著作權之法律責任自行負責。
  2. 文章須同意授權大塊文化做為新書宣傳使用,主辦單位有權將文章取部分或全部刊載於網路、實體等文宣上。

3. 大塊文化保有更動、修改辦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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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KBook版推薦

「《化學花園》令人聯想起瑪格麗特‧愛特伍的名著《使女的故事》。」

──書評網站TheCompulsiveReader.com

 

「這部發人省思的小說也能在科學與倫理課上激起討論。」

──青少年書評網站VOYA

 

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試讀徵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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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介紹】

 

所有試圖找到解藥的瘋狂行徑,比病毒本身更危險。

 

堅持對沃恩戶長的控制反抗到底,萊茵冒著生命危險割開大腿取出追蹤器。此舉終於喚醒對父親的陰謀渾然不覺的林登,他決定與西西莉一起幫助萊茵找到她失落的另一半:雙胞胎哥哥羅恩。

 

羅恩此時已被崇尚自然、反對找出解藥的新生代奉為精神領袖。羅恩領導炸毀各處實驗室的行動,被地下電台主持人廣為流傳,令萊茵擔心不已,非在羅恩做出難以挽回之舉前找到他

 

萊茵勇敢的逃脫行動,此時加入意想不到的新盟友,沃恩的哥哥里德。里德與沃恩的作風相反,崇尚自然有機的食物,不支持找出病毒解藥。有了里德的幫助,萊茵終於找到一年多來牽腸掛肚的哥哥羅恩。

 

雖然萊茵幸運找回唯一的親人,但是,命運好像一直在跟她作對。她將從羅恩的遭遇,進一步發現雙親從未有機會對兄妹倆說明的過去。而令人屏氣凝神、難以置信的真相將會無比衝擊萊茵的生命觀……

 

作者介紹】

 

蘿倫.戴斯特法諾(Lauren Destefano)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三日出生於美國康乃迪克州紐哈芬市,旅行從未遠離東岸。她在艾爾貝圖斯-麥格努斯學院(Albertus Magnus College)拿到學士學位,主修英文,打從孩提時期即創作不綴。她初試啼聲的作品,包括在餐廳兒童餐的菜單背面揮毫,和盡情寫滿媽媽皮包裡的筆記本;第一份創作原稿是用紅筆在橫格黃紙上寫吃小孩的鬼屋怪譚。

 

如今她已長大成人(多半時候算是成人),為青少年寫小說。她失敗的職涯抱負包括:全世界最爛的接待小姐、咖啡店員工、富同情心的收稅員、和英文家教老師。不寫作的時候,她會對任天堂DS鬼吼鬼叫、拿雷射筆嚇她養的貓、或搶救慈善二手店的寶貝,將它們重組為新的殺手裝。

 

譯者簡介:

謝儀霏

師大翻譯所畢。譯有《我心中的約翰藍儂》、《搜尋你內心的關鍵字》、《向林肯學領導》等書。

 

 

摘文】

 

地圖集上的那條河依然川流不息,細長的河道把貨物運送到如今已不復存在的目的地。我與河同名,若這當中有什麼命名典故的話,也隨著我的父母長眠了。倒是這條河一直在我的白日夢中徘徊不去,我想像河流分支注入遼闊的大海,隱沒在沉入水中的城市裡,盛裝訊息的瓶子在其中載浮載沉。

 

我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一頁上了,真的應該專心在北美洲上,標出從佛羅里達海岸線到羅德島普羅維登斯的路徑,我的孿生哥哥才剛在那裡炸了一棟醫院,因為該院進行胚胎的科學研究。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喪命。

 

林登坐立難安。我告訴他我要往哪裡去時,他這麼說:「我連妳有個哥哥都不知道。要是一一列出妳不為我知的那一面的話,恐怕清單每天都會加長,是吧?」

 

他語氣很酸。他對這一切很不滿—我們的婚姻、收場的方式,以及其實沒有真正了斷的事實。

 

我的姊妹妻看著窗外,火紅的秀髮像是穿過秋葉的光。她小聲地說:「快下雨了。」她之所以會出來,完全是因為我的堅持。我的前夫仍然不太相信她在他父親沃恩的家裡有危險,又或者他確實相信;我不太確定。因為這些日子以來,他除了問我感覺如何、告訴我很快可以出院之外,幾乎不和我交談。我應該自覺幸運,這裡大多數的病人都擠在大廳裡,不然就是一間病房塞十幾個人,沒被醫院拒收就算好的了,而我還擁有舒適與隱私。這種等級的住院待遇是留給富豪的,我能享受到是因為公公幾乎擁有佛羅里達州每一家醫療院所。

 

因為輸血的血漿總是供不應求,也因為我在神智不清的狀態下割開自己的大腿,造成失血過多,我的復原之路相當漫長。既然現在我的血液已能再生,院方想要一次抽出一點進行分析,確定我真的在復原。院方都認為我的身體對沃恩對付病毒的嘗試並無反應。我不確定沃恩到底怎麼跟院方說的,但他總是有本事到處發揮影響力。

 

他們說,我的血型與眾不同。即使有更多人為了醫院微薄的酬勞而捐血,他們也找不到能與我配對的血型。

 

西西莉之所以提到下雨,是為了轉移林登的注意力,讓他不要一直盯著剛幫我手臂消毒的護士瞧。但是沒用。林登碧綠的眼睛始終盯著我的血液,看著血液在針筒裡上升。我把地圖集放在蓋著毯子的大腿上,翻著書頁。

 

我找到了北美洲,唯一倖存的大陸,即使並不完整;上面有不利人居的地方,以前叫加拿大和墨西哥。過去那裡人口眾多,有好幾個國家,但如今都被戰爭摧殘殆盡,遙遠、不復記憶,此刻乏人問津。

 

「林登?」西西莉碰了碰他的手臂,喚著他。

 

林登轉過頭來,但沒有看她。

 

「林登。」西西莉又叫了一聲。「我得吃點東西,我頭有點痛。」

 

如此終於喚起他的注意力,因為西西莉懷有四個月身孕,容易貧血。林登說:「妳想吃什麼,親愛的?」

 

「我剛才看到自助餐廳有賣布朗尼。」

 

林登皺眉,告訴西西莉該吃些更營養的東西,但是最終還是不敵她的嬌嗔。

 

林登前腳踏出我的病房,西西莉就在我的床沿坐下,下巴靠著我的肩,一起看地圖集。護士離開病房,堆滿手術器械的推車載走我的血液。

 

自從入院以來,這是我第一次和姊妹妻獨處。她伸出手指,順著地圖上的國界移動,然後在大西洋上繞圈圈,一邊嘆氣。

 

「林登在氣我。」她說,語氣中雖少不了自責,但也沒有她一貫動不動就要哭的模樣。「他說妳可能會死掉。」

 

我在沃恩的地下實驗室待了好幾個月,淪為無數實驗的受試者,而林登在樓上行走坐臥卻渾然不覺。西西莉來看我,談論怎麼協助我脫逃,卻未對林登透露隻字片語。

 

這不是她第一次背叛我;不過,和上次一樣,我相信她是想幫忙。她會把靜脈注射拔掉、毀損儀器,破壞沃恩的實驗。我想她的目的是讓我保持清醒,至少能夠走出後門。但是西西莉畢竟只有十四歲,她不明白我們的公公老謀深算,憑她一己之力難以撼動。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些年來,他甚至有辦法讓林登對他深信不疑。

 

儘管如此,我還是問了:「妳為什麼不告訴林登?」

 

她顫抖地深呼吸,然後坐直身體。我看著她,但她避開我的目光。我不想讓她因為罪惡感而退縮,於是看著打開的地圖集。

 

「妳的離開讓林登心都碎了。他很生氣沒錯,但也傷透了心。他不願意談這件事,把妳的房門關上,不准我打開,他也不再畫畫。他花很多時間陪我和鮑文,這點我很開心,但我也看得出來他這麼做是為了忘掉妳。」西西莉深吸一口氣,把書翻到下一頁。

 

有好幾秒我們同時瞪著南美洲,然後她又開口:「後來,他終於好一點了。他提到要帶我去即將舉辦的春季博覽會。然後妳回來了。我心想,如果他看到妳,他之前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此時她注視著我,棕色的眼眸顯得犀利。「反正妳也不想回去,所以我想我可以讓妳再次逃亡,而他永遠都不需要知道,皆大歡喜。」

 

從她嘴裡吐出的「歡喜」二字,像是全世界最悲慘的事。她的聲音哽咽。一年前的她,這個時候一定會開始哭。我記得在我逃走的前一天,我把西西莉獨自留在路旁的雪堤尖叫哭泣,她發現因為她向公公告發珍娜助我逃跑,而讓公公決定處分珍娜,驚覺背叛珍娜的罪魁禍首是她自己。

 

但是從那時候起,西西莉也成長了。有了孩子,並忍受失去婚姻中的兩位夥伴,讓她變得成熟。

 

「林登是對的,妳可能會因此喪命,而我⋯⋯」她用力吞著口水,但是眼神還是緊盯著我。「要是那樣,我沒辦法原諒自己。我很抱歉,萊茵。」

 

我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肩。她靠在我身上。

 

我對著她的耳朵說:「沃恩是危險人物,林登不願意相信,但我認為妳懂。」

 

「我知道。」她說。

 

「他監視著妳的一舉一動,就像他監視我一樣。」

 

「我知道。」

 

「他殺了珍娜。」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要讓林登說服妳相信沃恩,不要讓妳自己落單,免得和沃恩獨處。」

 

「妳可以逃跑,但我不能。那是我的家,除此之外我別無所有。」

 

林登在門口咳了一聲。西西莉一躍而起,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從他手中接過布朗尼,然後撕開外頭的塑膠包裝紙。她在椅子上坐定,抬起腫脹的雙腳翹在窗臺上。她老是會忽視林登想要和我獨處的暗示,這點在我們的婚姻生活中還滿煩人的,但此時此刻卻叫人鬆一口氣。我其實不知道他到底想對我說什麼,只知道他的坐立不安意味著他想私下說話,對此,我避之唯恐不及。

 

我看著西西莉小口小口咬著布朗尼的邊緣,同時拍著掉落在衣襟上的碎屑。她注意到林登的焦躁,但她也知道林登不會開口叫她離開,因為她懷著身孕,也因為她是他僅存也唯一真心愛慕他的妻子。

 

林登拾起他丟在椅子上的素描本,然後坐下,想讓自己埋首於檢視建築設計。我有點為他難過,他從來就不夠權威去要求他想要的東西。雖然我心知肚明他渴望對我說的話最終會讓我心生罪惡感,讓我不好過。但這是我虧欠他的。

 

「西西莉。」我開口。

 

「嗯?」她回應,蛋糕屑從唇邊掉落。

 

「讓我和林登獨處幾分鐘。」

 

她瞥了林登一眼,林登回看她,並沒有表示反對,西西莉眼神回到我身上。

 

她嘆了口氣。「好吧,反正我也要去尿尿。」

 

她走出去,帶上門後,林登闔上素描本,說:「謝了。」

 

我坐直身體,把大腿上的床單撫平,然後點點頭,避免眼神接觸。「你想說什麼?」我問。

 

「院方明天要讓妳出院。妳有什麼打算?」他說,坐到我床邊的椅子上。

 

「我從來就不善於計畫,但是我會想出來的。」我說。

 

「妳要怎麼找到妳哥哥?羅德島在幾百哩之外。」

 

「粗估距離一千三百哩。我一直都在研究這個。」

 

他皺眉。「妳還在復原階段,妳應該再休息幾天。」

 

我闔上地圖集。「反正我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去,還不如趕緊上路。」

 

「妳明知事情不是如此,妳有一個⋯⋯」他遲疑了一下。「一個棲身之處。」

 

他沒說出口的字是「家」。

 

我沒作聲,沉默填滿林登欲吐露的千言萬語。話語宛如鬼魅,縈繞在片片塵埃中,泅泳於一道道光束裡。

 

他再度開口。「或者,還有另一個選擇。我伯伯。」

 

他這話一出使我盯著他瞧,也許因為我一臉狐疑,他好像被逗樂了。他說:「我父親多年前和他斷絕關係了,那時我還很小。我應該要假裝他不存在,但他其實住得不遠。」

 

「他是你父親的哥哥?」我說,語帶懷疑。

 

「沒錯。他人有點怪,但蘿絲喜歡他。」林登說最後一句話時笑了一下,臉頰紅潤明亮。很奇怪的是,我覺得這樣好多了。

 

「她見過他?」我問。

 

「只有一次。我們那時在前往宴會的路上,蘿絲往駕駛座靠了過來,說:『實在很厭倦那些無聊的事情,帶我們去別的地方吧。』所以我給了司機我伯伯的地址,那天晚上就待在他家,吃著我們所吃過最難吃的咖啡奶酥蛋糕。」

 

這是他第一次在蘿絲過世後提起她,不因會心痛而畏縮。

 

「我父親恨我伯父,反倒讓蘿絲覺得伯父更有意思了。」林登繼續說。「他太偏自然派了,和我父親調性不和。而且老實說,他真的有點怪。我得對拜訪他一事保密。」

 

林登也有他叛逆的一面,誰知道呢。他伸手把我的頭髮順到耳後,因為習慣而讓這個動作如此自然,等到他發現不該如此時,他趕緊縮手。

 

「抱歉。」他咕噥著說。

 

「沒關係,我會好好考慮的。」這些字就這樣迸出來,我有點語無倫次。「你剛說

的……我是說……我會考慮的。」

       

 

 

 

【活動說明】

徵求部落格版主搶先閱讀大塊出版R系列2016年4月新書《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閱畢並在個人部落格貼出800字以上的讀後感者,即可獲得大塊出版R系列2016年4月新書《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乙本。

 

【報名及截稿時間】

  1. 報名時間:2016/3/18(五)至2016/3/29(二)晚上24:00
  2. 請將個人資料包括:真實姓名、聯絡電話、e-mail、收件地址,以及發表用筆名、個人部落格名稱和網址,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來信主旨請註明:我要報名參加「《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試讀活動」(您的聯絡資料僅供寄送書用,不會公佈。)
  3. 入選公佈時間:2016/3/30(三)前於大塊遊樂場公佈,並會寄出通知信。
  4. 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寄出時間:2016/4/7(四)
  5. 截稿時間:2016/5/5(四)晚上24:00前,為避免影響其他人權益,延遲交稿者須退回《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新書(若新書嚴重毀損需照價賠償)。
  6. 將讀後感貼在你的部落格上,讀後感字數至少800字,標題請包含「《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文字。
  7. 將心得存至word檔或TXT文字檔連同個人資料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信件主旨請務必註明:《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試讀心得)。

 

【注意事項】

  1. 若您已經在大塊遊樂場或網路書店看到試讀消息且寄出報名表,請勿重複報名,由於作業問題,違者我們必須取消您此次參加資格。
  2. 大塊文化將斟酌決定入選參加試讀活動人選,同時保留相關活動內容變動的權力。所有入選此試讀活動的讀者,皆會一一回信告知,若未收到通知,歡迎你來信詢問(服務信箱: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
  3. 文章嚴禁盜用他人作品,一經查證屬實,需要對於違反著作權之法律責任自行負責。
  4. 文章須同意授權大塊文化做為《病毒末日(化學花園3》宣傳使用,主辦單位有權將文章取部分或全部刊載於網路、實體等文宣上。
  5. 參加者僅限居住於台、澎、金、馬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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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下來的不是最強壯的物種,也不是最聰明的物種,而是最能適應改變的物種。

舊世界死亡,新世界誕生。 一個全新的黃金時代即將來臨。

生命之書,這本用超自然生物的皮膚製作書頁、用鮮血合成墨水、用毛髮縫製成冊,用骨頭提煉的膠水裝訂的神祕手抄本,究竟蘊藏著多麼驚人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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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 THE BOOK OF LIFE

搶先試讀徵文活動

 

 

內容介紹】

一聲令人血液凝固的咆哮,把殘餘的夜切成兩半。一陣風在我腳下吹起,攀上我的身體,把我的頭髮從臉上、肩上吹開,變成一條條火焰。生命之書是個無比龐大的知識寶庫:各種超自然生物的名字和他們的故事,從生到死,詛咒與咒語,魔法與鮮血創造的奇蹟。它是我們的故事──編織者與血液裡帶有血怒的吸血鬼,以及他們生下的非比尋常的孩子。

萬眾矚目的《魔法覺醒》三部曲完結篇

有女巫血統的歷史學家戴安娜‧畢夏普和吸血鬼科學家馬修‧柯雷孟,在《血魅夜影》中完成了時間旅行,回到了現在,重新面對他們的敵人,以及更大的危機。他們在馬修祖傳的七塔古堡裡跟《魔法覺醒》出現過的親人團聚──只是,有個重要角色缺席了。然而,未來的威脅還有待他們去了解,發現真相以後,尋找艾許摩爾七八二號和失落的書頁更加刻不容緩。哈克妮斯宛如頂尖的文字魔術師,在精彩的完結篇裡,對權力與激情、家庭與關懷、過去的行為對現在的影響,都有更深刻的描寫,綜合魔法、歷史、愛情、科學,轉化成一段跨越時間、空間、地理,魅力無窮的旅程,故事情節就像戴安娜打出的魔法繩結一樣,編織得天衣無縫。戴安娜與馬修在祖傳故居和大學實驗室裡運用古老知識和現代科技,從奧弗涅的的崇山峻嶺追逐到威尼斯豪邸,無遠弗屆,終於得知數千年前那場魔法覺醒的祕密。

 

作者介紹】

 

黛博拉‧哈克妮斯 Deborah Harkness

我成長在費城郊區,曾經住過麻州西部、芝加哥地區、北加州、紐約州北部和南加州。換言之,美國有五個時區,我住過其中三個!我也曾住過英國的牛津和倫敦等城市。

過去二十八年來,我一直在歷史系當學生和學者,得到過曼荷蓮學院、西北大學、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學位。那段期間,我研究歐洲的魔法與科學史,以一五○○年到一七○○年為主。我工作過的圖書館包括牛津的博德利圖書館、牛津萬靈學院圖書館、大英圖書館、倫敦市政廳圖書館、杭丁頓圖書館、傅喬莎士比亞圖書館、紐貝利圖書館──足以證明我知道怎麼使用卡片式書目櫃和電腦化的同類工具。這些經驗讓我對圖書館有一份深刻而恆久不變的愛,也對圖書館管理員深懷敬意。目前我在洛杉磯南加大教的是歐洲史和科學史。

我過去的著作中,有兩本非小說:《John Dees Conversation with Angels: Cabala, Alchemy, and the End of Nature 》(劍橋大學出版社,1999),及《The Jewel House: Elizabethan London and the Scientific Revolution》(耶魯大學出版社,2007)。我很榮幸能獲得美國學術團體聯合委員會、古根罕基金會、國家科學基金會和國家人文學科研究中心的獎助。我的史學作品獲得科學史協會、北美洲研究不列顛協會以及龍曼出版公司與《今日歷史》獎審查委員會的獎勵,也讓我引以為榮。

二○○六年,我透過電腦進入部落格與推特的世界。我的葡萄酒部落格「低於二十美元的好酒」,是我如何尋找最好、最不傷荷包的葡萄酒的線上紀錄。這方面的努力曾贏得美國葡萄酒部落格獎、Saveur.com、《葡萄酒與烈酒》雜誌、《食物與酒雜誌》的讚美。我的品酒文章也曾出現在Serious Eats網站和《葡萄酒與烈酒》雜誌上。

我的小說家生涯始於二○○八年九月,當時我開始好奇「如果真的有吸血鬼,他們靠什麼謀生?」《魔法覺醒》就是這個問題意外的解答。

 

【譯者簡介

張定綺

台大外文系研究所碩士,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西雅圖華盛頓大學比較文學研究所研究。曾任《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中文版資深編輯、輔仁大學翻譯研究所筆譯組召集人、中國時報人間副刊撰述委員,譯著甚豐,現為全職母親兼譯者。

 

媒體推薦】

哈克妮斯宛如頂尖的文字魔術師,綜合魔法、歷史、羅曼史、科學,轉化成一段跨越時間、空間、地理,魅力無窮的旅程。從哈利‧波特、《暮光之城》乃至《異鄉人》系列一以貫之,巧妙地吸引了更廣大的讀者。 ──《書單》

 

女巫戴安娜與吸血鬼馬修追尋他們的起源,並與威脅他們多舛愛情的各方勢力對抗,情節就像戴安娜打出的魔法繩結一樣,編織得天衣無縫……隨著書中角色一起向他們得來不易的快樂結局邁進,真是一趟滿意的旅行。 ──《科克斯書評》

 

冒險永無止境……歷史、科學,以及心懷叵測的超自然角色採取的種種不可預測的行動,全揉合在一起,成為這一精彩系列不可錯過的完結篇。 ──《圖書館期刊》

 

編織一則涉及魔法與科學、歷史與虛構、激情與權力、科學與真理,錯綜精彩的故事,哈克妮斯寫出一個令人難忘且入迷的終曲,不可錯過。 ──《今日美國報》

 

黛博拉‧哈克妮斯廣受喜愛的《魔法覺醒》三部曲,魅力不僅在於書中的超自然角色藉咒語堂而皇之混在凡人群中,也因為哈克妮斯巧妙地將她筆下魔族、巫族和血族的世界,跟我們的世界融合在一起……從本書傷心的開始,哈克妮斯就撒下扣人心弦的咒語,令讀者迷惑、心碎、快樂……她將魔法世界寫得栩栩如生,維持快節奏的敘述,使人情不自禁一頁接一頁讀下去。 ──《波士頓環球報》

 

這組三部曲是寫實幻想文類的絕佳範例──就像是成人版的哈利‧波特,或蘇珊‧克拉克的《英倫魔法師》。這是個存在著女巫、吸血鬼與魔族,還有時間旅行的世界。但它一望即知是我們的世界,不像喬治‧馬丁筆下的维斯特洛完全憑空創造。這樣的虛構小說寫得好就如同本書,角色雖然擁有超自然的力量,但慾望與行動都符合人性。哈克妮斯透過他們,成功突破幻想寫作最大的難關:她把這世界寫得真實無比,令你相信它真的存在──最起碼也希望它真的存在。 ──《邁阿密前鋒報》

 

哈克妮斯的另類宇宙使讀者沈浸其中,如癡如醉……她揉合科學與歷史細節的野心極具創意,且有意想不到的深度……《生命之書》充滿感性、陰謀、暴力和討人喜歡的幽默。 ──《洛杉磯時報》

 

這部篇幅頗長的續集中有大量動作,幾乎每一章都帶來新的轉機。敘述手法生動活潑,戴安娜的人生雖變得更不平凡,卻仍然是個迷人的女英雄。三部曲精彩的總結。 ──《出版家週刊》

 

《生命之書》開始時將背景設在七塔古堡,帶讀者穿過黝黑的走廊,祕密在此得到解答,新危機在此出現。前幾集的伏筆在此一一收攏,滿足所有的承諾。 ──邦諾書店

美味多汁,有大量動作……雖然厚達好幾百頁,沒有人會計較這本厚厚的精裝書帶去海灘有多笨重。 ──《時人雜誌》

 

夏日讀此書,悠遊世外,一樂也。 ──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遊行雜誌》

 

這部吸血鬼與女巫的羅曼史,引經據典,格局宏大,將有大量動作場景的三部曲做一完滿的結束。 ──《娛樂週刊》

 

緊張刺激,令人難忘的冒險故事。 ──《美國週刊》

 

哈克妮斯的優秀文筆──豐富的歷史細節、超自然神話、羅曼史與幽默──與她變化多端又複雜的角色,創造了一個在喜愛幻想作品的成年人當中名聲遠播的三部曲,且是個有勇敢的社會良心的三部曲。 ──《聖地牙哥同志新聞》

 

【書店業者私心推薦】

哎呀!黛博拉‧哈克妮斯,妳真可惡!妳把馬修與戴安娜的故事講完了,叫我們接下來怎麼活?哈克妮斯的《生命之書》完美無匹。馬修與戴安娜遠征過去,回到現代,只見四面八方都是新危機和敵人。這次的形勢使找尋艾許摩爾七八二號失落書頁的行動更為迫切,馬修與戴安娜再度出擊。情節充滿激情、神祕、欺騙與大量出人意料的發展,結果令所有讀者滿意,但也渴望它不要結束。我讀畢全書時,親吻它,並把它緊緊抱在懷裡。 ── Bess B.McLean and EakinBooksellers,密蘇里州沛托斯基

 

黛博拉‧哈克妮斯不負眾望,等待是值得的!她把科學、歷史、魔法、民間故事(甚至還有社會批判)編織成一則充滿神祕推理、懸疑及羅曼史的故事的能力,令人嘆為觀止。這個冒險故事有史詩的規模,但哈克妮斯把它寫得親切迷人。我但願它不要就此結束! ── Laura D.Malaprops Bookstore/Café,北卡羅萊納州艾許維爾

 

兩年的等待終於結束:哈克妮斯三部曲的最後一部《生命之書》,將馬修‧柯雷孟與戴安娜‧畢夏普的故事做一總結……經歷過旋風式羅曼史、回到十六世紀的時間旅行、對合議會宣戰之後,這對愛侶還有什麼事可做?相當多,說真的……這是個完美的完結篇,哈克妮斯用一個接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讓你不能釋卷,直到最後一頁都沈迷其中。 ── Samantha G.Warwicks,加州拉荷雅

       

 

【活動說明】

徵求部落格版主搶先閱讀大塊出版R系列20163月新書《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閱畢並在個人部落格貼出800字以上的讀後感者,即可獲得大塊出版R系列20163月新書《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乙本。

 

【報名及截稿時間】

1.       報名時間:2016/1/20()2016/1/31(日)晚上24:00

2.       請將個人資料包括:真實姓名、聯絡電話、e-mail、收件地址,以及發表用筆名、個人部落格名稱和網址,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來信主旨請註明:我要報名參加「《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試讀活動」(您的聯絡資料僅供寄送書用,不會公佈。)

3.       入選公佈時間:2016/2/4(四)前於大塊遊樂場公佈,並會寄出通知信。

4.       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寄出時間:2016/2/5(五)

5.       截稿時間:2016/3/14(一)晚上24:00前,為避免影響其他人權益,延遲交稿者須退回《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新書(若新書嚴重毀損需照價賠償)。

6.       將讀後感貼在你的部落格上,讀後感字數至少800字,標題請包含「《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文字。

7.       將心得存至word檔或TXT文字檔連同個人資料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信件主旨請務必註明:《魔法覺醒III:生命之書》試讀心得)。

 

【注意事項】

1.           若您已經在大塊遊樂場或網路書店看到試讀消息且寄出報名表,請勿重複報名,由於作業問題,違者我們必須取消您此次參加資格。

2.           大塊文化將斟酌決定入選參加試讀活動人選,同時保留相關活動內容變動的權力。所有入選此試讀活動的讀者,皆會一一回信告知,若未收到通知,歡迎你來信詢問(服務信箱: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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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靈女王,您把人民帶向戰爭,
是為了滿足自己對光榮犧牲的見解,
或者為了建立更好的世界?

《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搶先試讀徵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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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原文版封面)

「提靈女王」好萊塢電影版女主角艾瑪.華森(「哈利波特」妙麗):「我一個禮拜沒能好好睡覺,因為我無法不讀這本書。」

【內容介紹】

提靈女王,您把人民帶向戰爭,
是為了滿足自己對光榮犧牲的見解,
或者為了建立更好的世界?

凱爾希阻止運送奴隸、敢與莫梅尼為敵,成為被提靈人愛戴的女王。然而提靈想要休養生息,還得過莫梅尼這一關——腥紅女王一心想教訓提靈,並奪取凱爾希的兩顆藍寶石。

面對莫梅尼的威脅,凱爾希知道在兵力上毫無勝算,一方面在國都設置難民營,準備物資;一方面嚴令貴族與教會繳納稅金,充實國庫;並嘗試建立公平公正的司法制度,讓國政逐步上軌道。

除了努力成為稱職的女王,凱爾希還發現自己有了變化,不僅變瘦、變美,還擁有為人療癒病痛的能力。更特別的是,凱爾希經常處於神遊的狀態,回到大渡海之前的世界,與名為莉莉的女子產生不可思議的交集。

大渡海之前的世界,生存環境崩壞,且政府對人民的控制無所不在:人一出生身上就植入標籤方便政府監視;貧富階級之間的互動是禁忌;人民只能讀方便讓政府任意刪修的電子書。為了讓人類生活在更好的世界,有志之士以威廉.提靈為首,成立「藍色地平線」組織與政府對抗。身為富裕階級的莉莉在因緣際會之下,暗中幫助該組織。當莉莉形跡敗露,被逼供時,她感覺到凱爾希用堅定的意志支持著她。

由腥紅女王親自率領的莫梅尼大軍,終於抵達提靈國都,即將攻城。之前發光、發熱幫助凱爾希脫困的藍寶石,這回毫無動靜。只能自立自強的凱爾希立下等同遺言的「攝政王法案」後,隻身前往腥紅女王的營帳。交出藍寶石或性命?凱爾希面臨最大的賭局……

凱爾希與莉莉之間的神祕連結究竟是什麼?令人畏懼的腥紅女王為何急於取得藍寶石?威廉.提靈提倡的「更好的世界」,真的存在嗎?《提靈女王三部曲2:敵軍壓境》,情節豐富、緊湊,揭露更多重要角色的祕辛與人類大渡海行動的真正面貌。

【作者介紹】

艾瑞卡.喬翰森(Erika Johansen)
在美國舊金山灣區成長,也居住在該地。她大學就讀於斯沃斯莫爾學院(Swarthmore College),自愛荷華作家工作坊(Iowa Writers’ Workshop)取得藝術創作碩士學位(MFA)。
當艾瑞卡.喬翰森最喜愛的作家史蒂芬.金在2003年獲得美國國家書卷獎時,她體認到自己渴望寫出具有真正重大事件的作品。2007年,她受到當時擔任聯邦參議員的歐巴馬的演說啟發,塑造出《提靈女王三部曲》主角提靈女王凱爾希的形象。艾瑞卡.喬翰森如今成為律師,但從未停止寫作。

譯者簡介:
王心瑩
夜行性鴟鴞科動物,出沒於黑暗的電影院與山林田野間。日間棲息於出版社,偏食富含科學知識與文化厚度的書本,曾參與《賽德克‧巴萊》電影相關書及《又見真相》等書之編輯,近年亦投入翻譯工作。譯作有《我們叫它粉靈豆 ─Frindle》、《小狗巴克萊的金融危機》、《老虎的眼睛》等,合譯有《你保重,我愛你》、《上場!林書豪的躍起》,並曾參與【魔法校車】、【魔數小子】、【波西傑克森】、【熊行者】等系列書籍之翻譯。

【活動說明】
徵求部落格版主搶先閱讀大塊出版R系列2016年2月新書《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閱畢並在個人部落格貼出800字以上的讀後感者,即可獲得大塊出版R系列2016年2月新書《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乙本。

【報名及截稿時間】
1. 報名時間:2015/12/17(四)至2012/12/29(二)晚上24:00
2. 請將個人資料包括:真實姓名、聯絡電話、e-mail、收件地址,以及發表用筆名、個人部落格名稱和網址,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來信主旨請註明:我要報名參加「《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試讀活動」(您的聯絡資料僅供寄送書用,不會公佈。)
3. 入選公佈時間:2015/12/31(四)前於大塊遊樂場公佈,並會寄出通知信。
4. 《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試讀本寄出時間:2016/1/5(二)
5. 截稿時間:2016/2/1(一)晚上24:00前,為避免影響其他人權益,延遲交稿者恕不贈送《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新書。
6. 將讀後感貼在你的部落格上,讀後感字數至少800字,標題請包含「《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文字。
7. 將心得存至word檔或TXT文字檔連同個人資料e-mail 至: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信件主旨請務必註明:《提靈女王2:敵軍壓境》試讀心得)。

【注意事項】
1. 若您已經在大塊遊樂場或網路書店看到試讀消息且寄出報名表,請勿重複報名,由於作業問題,違者我們必須取消您此次參加資格。
2. 大塊文化將斟酌決定入選參加試讀活動人選,同時保留相關活動內容變動的權力。所有入選此試讀活動的讀者,皆會一一回信告知,若未收到通知,歡迎你來信詢問(服務信箱:fiction@locuspublishing.com)。
3. 文章嚴禁盜用他人作品,一經查證屬實,需要對於違反著作權之法律責任自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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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文】

第一部

第一章 霍爾

第二次莫梅尼入侵具備了所有大屠殺的條件。一邊是占盡優勢的莫梅尼大軍,配備了新世界所能取得的最精良武器,而且負責指揮的那個人無所畏懼。另一邊則是提靈的軍隊,規模只有四分之一,握有的武器也僅是用廉價的鑄鐵打造而成,一旦與品質優良的鋼鐵短兵相接必然立刻斷裂。可能的結局不會是偏向一邊,根本就是慘敗收場。提靈似乎不可能逃過這場大浩劫。
——《作為軍事王國的提靈》,殉道者卡洛

晨曦很快就浮現於莫梅尼邊界。前一分鐘,地平線還只是一條模糊的藍色線條,下一分鐘就有一道道燦亮的光線從東邊的莫梅尼向上射出,浸潤了天空。整個卡茲瑪湖映照得亮晃晃的,到最後湖面像是覆蓋一層耀眼的火焰,唯有湖岸邊傳來的輕柔微風才打破這個景象,讓平滑的湖面興起陣陣漣漪。
在這個地區,莫梅尼邊界其實相當微妙,沒有人知道確切的邊界線到底該劃分在哪裡。莫梅尼聲稱這整個湖都位於莫梅尼的領土內,不過提靈主張自己擁有這片水域,畢竟最早發現這個湖的人是提靈的著名探險家卡茲瑪。自從那之後,卡茲瑪已在他的墳墓裡躺了將近三個世紀之久,但就算提靈對這個湖的所有權表現得不夠堅定,也從來不曾徹底放棄。這片水域本身沒什麼價值,湖裡滿是肉質不佳的掠食性魚類,不過這個湖占據了重要的戰略位置,是邊界上南來北往數公里內唯一的實質地標。兩個王國向來急於確立這個湖的所有權,很久以前兩國一度坐下來協商,想要簽訂某種協議,不過一直沒能達成目標。湖泊的東岸和南岸是鹹水沼澤,範圍會隨著泥沙和沼澤地的狀況而有所變化。這些沼澤向東邊延伸好幾公里遠,最後與一片莫梅尼松樹林相連。反觀卡茲瑪湖的西岸,鹽水沼澤只延續幾百英尺,地勢便猛然拔高直上邊界丘陵,陡峭的山坡上生長著蓊鬱的松樹。那些松樹一路向上分布,最後翻過丘陵,接著向下延伸到山丘的另一邊,長驅直入提靈的領土,最後與北阿爾蒙特平原融合在一起。
邊界丘陵的東側山坡非常陡峭,長不出森林,不過山頂上和西側山坡倒是分布著一個個小型的提靈村莊。這些村莊有時候會到阿爾蒙特平原購買糧食,不過大多數的居民自行飼養牲畜,主要是綿羊和山羊,生產羊毛、羊奶和羊肉,並且彼此交易。他們偶爾也會集合所有人的產品,派遣嚴密看守的運送隊伍前往新倫敦城,貨品在那裡可以賣到比較好的價格,特別是羊毛;而且收益不再是以物易物,而是錢幣。整片山坡一路分布了許多村莊,包括林尾村、野田村、德文坡村、獅鷲村……這些村莊輕而易舉就可攻下,那裡的居民頂多只有木製武器,而且他們養了很多牲畜,捨不得棄之不顧。
霍爾上校很懷疑怎麼可能有人如此熱愛這片遼闊的土地,還感謝偉大的上帝把你所有的好運都帶走。霍爾便是在野田村長大,他是綿羊農的兒子,像這樣的村子永遠瀰漫著溼羊毛與一大團糞便糾結成塊的氣味,那種氣味成為他的記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使現在最近的村莊遠在邊界丘陵西側山坡的好幾英里外,根本連看都看不到,他還是可以聞到那種氣味。
運氣帶著霍爾離開野田村,不是好運氣,而是很諷刺的運氣,像是用一隻手遞過來,卻又用另一隻手倒打你一耙。他們的村莊位於太北邊,因此第一次莫梅尼入侵時沒有遭受到太嚴重的破壞;有一天晚上來了一群突襲隊,從某個無人看守的牧場帶走一些綿羊,不過就只有這樣而已。等到簽訂莫梅尼協議之後,野田村和附近幾個村莊大肆慶祝,霍爾和他的雙胞胎兄弟賽門喝得酩酊大醉,醒來的時候竟然躺在德文坡村的豬舍裡。父親說,他們村莊脫身得太容易了一點,霍爾也這麼想,直到八個月後,賽門的名字列在第二次公開抽籤名單上為止。
霍爾和賽門那年十五歲,在邊界居民的眼中已經是大人了,不過在接下來的三週裡,他們父母忘了這個事實。老媽做了賽門最喜歡吃的東西,老爸讓兩個男孩放假不必工作。到了那個月底,他們踏上前往新倫敦城的旅程,如同其他很多家庭一樣,老爸在馬車前頭暗自垂淚,老媽堅強而沉默,而霍爾和賽門則是一路上努力假裝興高采烈的樣子。
父母不想讓霍爾看見運送過程,於是讓他留在大道上的一家酒吧裡,另外塞了三鎊和一堆指示,叫他待在那裡別亂跑,乖乖等他們回來。但霍爾又不是小孩子,他離開酒吧,跟在他們後面到了主堡草坪。運送行列即將啓程前不久,老爸整個人崩潰昏倒,只見老媽拚命想讓他甦醒過來,於是最後只有霍爾一個人眼睜睜看著運送行列啟程,也只有霍爾一個人目送賽門消失在城市裡,最終永遠離開他們的生活。
那天晚上,他們一家人留在新倫敦城,住在腸道區裡最骯髒的旅店之一。那裡的氣味之可怕,逼得霍爾最後不得不逃出去,他在腸道區漫無目標隨處晃蕩,決心要偷走一匹馬,沿著莫梅尼大道跟蹤運送奴隸的籠子,不把賽門救出來絕不放棄。他找到一匹馬繫在一間酒吧外面,正忙著解開複雜的繩結時,突然有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小鄉巴佬,你以為你在幹嘛?」
眼前的男子人高馬大,比霍爾的父親還要高大,身上穿了盔甲還帶著武器。霍爾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沒命了,心裡其實有一點點高興。「我需要一匹馬。」
那男人看著他,眼神精明幹練。「有人在運送行列裡?」
「不關你的事。」
「絕對關我的事。這是我的馬。」
霍爾拔出一把刀,那是剃綿羊毛的刀子,但是他暗暗希望陌生人看不出來。「我沒時間和你吵這個。我需要你的馬。」
「小子,把刀放下,別再耍笨了。運送行列有八個卡奠負責護送,我敢說你一定聽過卡奠,就算你來自什麼偏僻的屁眼小鎮也一定聽過。他們光用牙齒就能咬斷你的沒力小刀。」
陌生人作勢要抓住馬匹的繮繩,不過霍爾把刀子舉得更高,擋住他的去路。「我很抱歉要當小偷,不過只有這種方法。我得走了。」
陌生人瞪了他好長一段時間,心裡估量著。「小子,你恐怕是喝醉了。我會把那匹馬給你。你是什麼,農夫嗎?」
「牧羊人。」
陌生人又打量他一番,接著才說:「好吧,小子,不然這樣辦。我會把我的馬『借』給你,而牠的名字,還滿剛好的耶,叫作『恩惠』。你騎著牠,沿著莫梅尼大道走,去看那運送行列一眼。假如你夠聰明,就會知道連一點勝算也沒有,於是你有兩種選擇。你可以死得不明不白,什麼目的都沒達成。或者你也可以掉頭回來,直接騎到威爾斯的軍營,那麼我們可以談談你的未來。」
「什麼未來?」
「當阿兵哥啊,小子。除非你想讓你的下半輩子被綿羊大便臭死。」
霍爾盯著他看,心裡猶豫不決,不曉得他這番話是不是騙人的詭計。「萬一我騎走你的馬就不回來了呢?」
「你不會。你這個人有種責任感,要不然一開始就不會做這種浪費力氣的蠢事。更何況萬一需要追捕你,我還有一整個軍隊的馬可以用。」
陌生人轉身走回酒吧裡面,扔下霍爾一個人呆呆站在拴馬柱旁邊。
「你到底是什麼人?」霍爾對著他的背影大喊。
「柏芒德少校,隸屬右翼前線。小子,騎快一點,假如我的馬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把你最愛的可憐綿羊扒了皮。」
辛苦騎了一整夜,霍爾終於追上運送行列,發現柏芒德說的一點也沒錯:那根本堅固得像堡壘。每個籠子都有士兵重重包圍,他們的隊形中間還穿插著身穿紅色斗篷的卡奠。霍爾連一把劍都沒有,不過他也沒有笨到相信一劍在手就能翻轉整個情勢。他甚至無法靠近,也就分辨不出哪一個人才是賽門;他企圖靠近那些籠子時,有個卡奠射出一箭,差不到一英尺就射到他了。那少校說的真是一點也沒錯。
然而,他依舊考慮要衝向運送行列,讓一切就此結束;他已經意識到回去新倫敦城的可怕未來,他的父母看著他,心裡只會想到再也看不見賽門了。霍爾的臉孔對他們來說不會是一種安慰,而只是一種可怕的提醒。他握緊手中的繮繩,準備向前衝,而就在這時,有一件他永遠不曉得該怎麼解釋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視線穿過第六牢籠內擠得密密麻麻的大批囚犯,突然間看見賽門。那籠子實在太遠,霍爾應該什麼都看不清楚才對,不過他就是看見了,一切如昔:他兄弟的臉孔,等於他自己的臉孔。假如他騎馬向前赴死,則賽門將會什麼都沒有留下,包括曾經行過這一段路程的痕跡都會消失無蹤。就在這一刻,霍爾終於明白,這一切都與賽門無關,而是與他自己的罪惡感有關,與他自己的悲傷有關。自私與自我毀滅,這兩者太常如影隨形了。
霍爾讓馬兒掉頭,他騎著馬回到新倫敦城,然後加入提靈的軍隊。柏芒德少校成為他的推薦人,而且雖然柏芒德始終不曾承認,不過霍爾相信少校一定幫他對某人叮嚀過,因為即使是霍爾在步兵團尚未授階的那幾年,他也從來不曾奉派參與奴隸運送任務。他每個月都把薪俸的一部分寄回家裡,而極少數幾次回到野田村,他的父母看似板著一張臉,實則以他們的軍人兒子為榮,這令他非常驚訝。他在軍隊裡晉升得很快,年紀輕輕才三十一歲就成為將軍的主任參謀官。這份工作的報酬並不多;在攝政王主政時期,一般認為軍人不過就是負責排解打架之類的糾紛,以及追捕一些下三濫的罪犯,根本沒有什麼榮耀可言。不過現在……
「長官。」
霍爾抬起頭,看見布雷瑟中校,他的副手。布雷瑟的臉上沾了煤灰而黑黑的。
「什麼事?」
「長官,卡佛瑞少校傳來信號,隨時聽從您的指揮。」
「再等個幾分鐘。」
他們兩人坐在一個鳥巢裡,位於邊界丘陵東側山坡深處。霍爾的部隊開拔到這裡已經有好幾個星期了,他們從容地準備,望著黑壓壓的人群移動穿越莫梅尼沼澤。莫梅尼軍隊的規模非常龐大,因此行進緩慢,不過終究是來了,一如以往,而如今他們的營地沿著卡茲瑪湖的南岸蔓延而去,彷彿是個黑色大城市,朝向地平線延伸到半路上。
透過手上的單筒小望遠鏡,霍爾發現只有四個哨兵營,位於莫梅尼營區的西側邊緣,占據了很廣的範圍。他們的裝束與鹹水沼澤遍布淤泥的暗色水面融合在一起,不過霍爾對於湖岸邊的細節了解得一清二楚,只要有燈火照耀,很容易就看得出湖泊的本體。其中兩個哨兵營甚至沒有出來巡邏偵察,而是在自己崗位上打起盹來。莫梅尼大軍正在從容休息,他們確實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釘錘的情報指出,莫梅尼大軍的人數超過兩萬人,而且他們的佩劍和盔甲都是用上好的鐵打造而成,尖端再裝上硬鋼。而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提靈的軍隊都很弱,這有一部分要怪柏芒德。霍爾敬愛這位老人如同敬愛自己的父親,但是柏芒德已經太習慣承平時代了,他巡視提靈各地的模樣就像農夫巡視自己的田水,而不像是士兵隨時準備作戰。提靈的軍隊並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但如今大難臨頭,一如以往。
霍爾的注意力又如過去一星期以來一樣,經常轉回到大砲上面,那些大砲坐落在莫梅尼營區的正中央,位於特別加強看守的區域。即使他並不懷疑女王真的可以看見某些異象,但直到親眼看見那些大砲,霍爾才終於相信女王說的話。而現在,東方的光線變亮了,照耀著那些鋼鐵怪獸,更加凸顯出它們光滑的圓柱形外表,霍爾不禁感覺到肚子裡出現熟悉的憤怒與糾結。他像所有活著的男人一樣,只要一劍在手就覺得安心自在,但是一把劍畢竟是威力有限的武器。莫梅尼正試圖扭轉霍爾這輩子所知的戰爭法則。
「很好。」霍爾喃喃說著,一邊把小望遠鏡揣入懷裡,渾然不覺自己說話很大聲。「那我們也要如法炮製。」
他從鳥巢爬下梯子,布雷瑟緊跟在他後面,兩人到了最後十英尺都急著直接跳到地面,然後開始爬上山丘。過去的十二小時,霍爾已經悄悄部署了七百多人,包括弓箭手和步兵,散布在整片東側山坡上。但是歷經數星期的辛勤工作後,他手下的士兵覺得只是靜靜躺著等待實在很困難,特別是夜色降臨的時候。山坡上只要有半點動靜,就有可能讓莫梅尼大軍甦醒過來、提升戒備,因此霍爾幾乎整個晚上都從一個崗哨巡視到另一個崗哨,確定他手下的士兵們連一點蠢蠢欲動的跡象都沒有。
坡度變得越來越陡峭,到最後霍爾和布雷瑟不得不在岩石之間四肢並用往上爬,雙腳踩到松針更是滑溜得很。他們兩人都戴著厚厚的皮手套,一路小心攀爬,因為這塊地區危機四伏。岩石之間布滿了通道和小洞穴,響尾蛇很喜歡利用這些小洞做為牠們的巢穴。邊界地區的響尾蛇是難纏的野獸,這是牠們數千年來在這個嚴苛環境搏命求生所產生的結果。粗厚的外皮讓牠們幾乎不受火攻所傷,尖利的牙齒也可將小心控制劑量的毒液注入其他動物體內。在這片山坡上,你只要抓錯一個地方,就有可能一命嗚呼。霍爾和賽門十歲大的時候,賽門曾經用籠子陷阱抓到一條響尾蛇,想要把牠馴化成寵物,可是遊戲持續不到一星期就結束了。無論賽門餵那條蛇吃多好的東西,牠都不肯乖乖就範,而且無時無刻都準備發動攻擊。到最後,霍爾和賽門只好把那條蛇放走,他們打開籠子,然後趕緊跑上東側山坡以便保住小命。沒有人知道邊境地區的響尾蛇可以活多久;賽門抓到的那條蛇說不定還在這裡,與牠的兄弟們在岩石後方滑行遊蕩。
賽門啊。
霍爾閉上雙眼,然後再度睜開。這個聰明人早就訓練自己的想像力不要漫遊得太遠,跑到莫梅尼大道去,可是過去幾個星期以來,眼看著莫梅尼的整個西部地區在面前豁然開展,霍爾發現自己比平常越來越常想起他的雙胞胎兄弟:賽門究竟會在哪裡呢?現在誰擁有他?他又會如何遭到使喚?可能是勞力方面的工作吧,過去大家都認為賽門是西側山坡最厲害的剪羊毛高手之一,這樣的人才不去從事勞力密集的工作實在太浪費了;霍爾一次又一次這樣告訴自己,但可能性是無法控制的。他的心思老是飄到那些極其微小的機率,想到賽門也有可能被賣去作為其他用途。
「混蛋。」
布雷瑟的低聲咒罵讓霍爾回過神來,他小心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他的副手不是被毒蛇咬中。布雷瑟只是稍微一滑,幸好立刻重新抓穩。霍爾繼續往上爬,同時甩甩頭,把那些有害的念頭甩掉。奴隸運送像是一道傷口,是一道不會隨著時間過去而癒合的傷口。
霍爾終於爬到坡頂,走進一塊空地,發現他的部屬都等在那裡,眼神充滿期待。過去一個月來,他們工作起來非常迅速,沒有軍事建設工程常見的抱怨連連,結果這麼早就完成,讓霍爾有機會做了好幾次完整的測試,而莫梅尼大軍都還沒有抵達沼澤地區呢。馴鷹人賈斯伯也等在旁邊,他的十二隻鷹都戴著頭套,全部拴在此處山頂一根長長的棲木上。那些鷹的花費相當可觀,不過女王仔細聆聽他們的需求後,接著就同意這項花費,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霍爾走向其中一架投石器,伸手放到它的投擲臂上,撫摸著平滑的木頭,感受到心中湧起一股極度的自豪。霍爾熱愛各種機械裝置,以及各式各樣的小器具;他不斷追求讓事情做得更快速、更妥善的方式。軍旅生涯的早期,他曾發明一張威力更強但更有彈性的長弓,如今深受提靈弓箭手的青睞。後來他借調去進行一項平民的營建工程,測試一種以幫浦為基礎的灌溉系統,而且證實有用,如今可從卡戴爾河把水送到南阿爾蒙特平原的廣大乾旱地區。不過,眼前這些才是他最登峰造極的成就:五架投石器,每一架都有六十英尺長,粗壯的投擲臂是用提靈橡木製造而成,並用松木製作出較輕巧的彈藥容器。每一架投石器的投擲力道都至少有兩百磅重,迎風的投擲距離也差不多可以達到四百碼。投擲臂以繩索固定在基座上,而每一支投擲臂的左右兩側都各站一名手執斧頭的士兵。
霍爾探頭望向第一架投石器的彈藥容器,看到十五捆巨大的帆布捲,每一個都用天藍色薄布料包裹住。霍爾原本是打算投擲巨石,就像舊時的攻城投石器一樣,把莫梅尼營區完全夷為平地。不過呢,這幾捆帆布捲則是布雷瑟的點子,效果可能更好,很值得花上好幾個星期辛苦製作。放在最上面的一捆帆布在風中微微飄動,帆布邊陣陣波浪般起伏,霍爾退後幾步,握緊拳頭,高高舉向靜謐的晨光。他的斧頭手也抓緊各自的武器,將斧頭高舉過肩。
布雷瑟開始哼唱起來。碰到緊張的時候,他老是自顧自地哼唱著歌;這習慣真是超討厭。霍爾不是很注意聽,不過也認出他哼唱的曲調,那是〈提靈的女王〉,走音得很厲害,不過絕對聽得出來。這首歌緊緊抓住他手下眾人的心,過去幾星期以來,大伙兒研磨木材或磨利刀刃時,霍爾不只一次聽到有人唱這首歌。
「凱爾希女王,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他心裡這樣想,接著將高舉的手往地面落下。
斧頭劃破空氣發出嘶嘶聲,投石器意識到自己的投擲臂重獲自由,隨即猛然打破早晨的寂靜,山坡上迴盪著巨大的劈啪聲和吱嘎聲。一個接著一個,它們舉臂向上,一邊揮向天空一邊加速,而霍爾覺得自己的內心升起一股純然的喜悅,原來這股喜悅從未消失,他還是小小孩的時候測試自己做的第一個兔子陷阱,就已經感受過這樣的喜悅。
這是我設計的!真的管用!
投石器的投擲臂伸展到極限,然後停住,接著是轟的一聲響徹整片山坡。那聲音必然會喚醒莫梅尼人,但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霍爾架好他的單筒小望遠鏡,跟隨著一捆捆淡藍色帆布捲的飛行路線,看著它們猛然射向莫梅尼營區。它們飛抵拋物線的頂端,然後開始向下墜,全部總共有七十五捆,一個個受到風勢的吹襲而張開成天藍色的降落傘,沉重的帆布在微風中輕輕搖擺,一副全然無害的模樣。
莫梅尼人開始騷動起來。霍爾看到他們的行動像是打了結:士兵們帶著武器從帳篷裡面衝出來,哨兵們則是撤退回到營區,準備發動攻勢。
「賈斯伯!」他大喊。「倒數兩分鐘!」
賈斯伯點點頭,開始把他那些鷹的頭套拉下來,並餵每一隻鷹吃一小塊肉。卡佛瑞少校擁有神奇的天賦,可以認出哪一個傭兵很值得信賴,三個星期前他在莫梅尼邊界的一個村莊找到賈斯伯。霍爾自從小時候就很不喜歡莫梅尼鷹,當時那些鷹常常會從山丘的另一邊俯衝下來,尋找容易捕捉的獵物;然而,他實在不得不佩服賈斯伯馴服那些鷹的技巧。那些鷹聚精會神看著牠們的馴鷹人,頭微微往上抬,很像小狗等待牠們主人把手上的棒子扔出去。
莫梅尼營區響起一陣警告的叫喊聲。他們已經發現那些降落傘了,此時由於風勢阻力降低,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霍爾透過望遠鏡觀看,隨著第一捲帆布消失在其中一座帳篷後方,他也低聲計算著數目。經過十二秒之後,第一陣尖叫聲開始迴盪在整片沼澤區域。
又有更多的降落傘掉落在營區裡。其中一個降落傘掉在一座大砲上,霍爾緊盯著不放,看到繩索鬆開,他簡直是著迷不已。帆布捲抖動了一會兒,接著彈開來,裡面有五條兇猛的響尾蛇發現自己自由了。牠們斑駁的外皮捲曲起來,呼溜溜滑過一支支長矛和箭矢之間,接著從馬車掉到地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尖叫聲迴盪到山邊又反彈回去,過不了一分鐘,整個營區就陷入徹底的大混亂。士兵們彼此相撞,衣服穿了一半的人們拿著劍不小心刺到自己的腳;有些人拚命想爬到比較高的地方,像是馬車頂或帳篷頂,甚至是彼此的背上,但大多數人只是衝向營區外,死命想逃出去。軍官們大聲喊著命令,可惜徒勞無功;驚慌掌控了一切,這時莫梅尼大軍開始從營區湧向四面八方,有些逃向西方的邊界丘陵,有些則逃往東邊和南邊,一路穿越沼澤區。有些人甚至想也不想就衝向北方,踩進卡茲瑪湖的淺水區涉水奔逃,他們身上沒有盔甲也沒有武器,許多人全身光溜溜,還有幾個人的臉頰甚至塗滿了刮鬍泡沫。
「賈斯伯!」霍爾大叫。「時間到!」
賈斯伯戴著厚厚的皮革手套,從拇指一路包覆手臂直到肩膀;他哄著那些鷹一隻接著一隻踏上皮手套,然後送牠們飛向天空。霍爾手下的眾人很緊張,看著那些鷹逐漸飛高,不過那些鷹都受過很好的訓練,牠們完全不理會提靈士兵,兀自沿著山坡翱翔而下,飛向莫梅尼營區。牠們直直衝向營區南邊和西邊湧出的人群,俯衝時張開巨爪,霍爾看見第一隻鷹抓住一個奔逃男人的脖子,那男人的褲子鈕扣只扣了一半。莫梅尼鷹撕裂那人的頸動脈,朝向晨光噴灑出一片細密的血霧。
而在營區西邊,一波又一波的莫梅尼士兵像無頭蒼蠅一般,奔向山腳下的樹林。然而,五十名提靈弓箭手散布在那裡的樹梢上,於是莫梅尼人一批批撲倒在地,身上布滿了箭矢,就這樣漸漸沉入沼澤區的泥濘裡。湖泊那邊也傳來新的一波慘叫聲,朝那邊尋求掩蔽的人們已經發現自己犯了大錯,此時涉著水逃回岸邊,一邊痛苦大叫。霍爾萌生一股思鄉之情,嘴角不禁漾起一抹微笑。他想起在野田村度過的童年時光,進入湖裡可是一種必經的儀式,霍爾的腳上至今還留著疤痕,證明他已通過考驗。
到了這時,莫梅尼大軍已經棄軍營不顧了。霍爾朝那十座大砲投以遺憾的眼神,此刻它們孤零零座落在那裡,完全無人看顧。不過,現在還沒有辦法靠近那些大砲,霍爾放眼望去,看到很多響尾蛇在帳篷之間溜來竄去,正想找個好地方作為巢穴。他很想知道吉諾特將軍跑到哪裡去了,他究竟是跟著手下眾人逃走,還是成為堆在山腳下那幾百具屍體之一?霍爾早已對吉諾特將軍懷有正面的尊敬之情,不過他也深知那人的侷限,很多侷限都與柏芒德身上的問題不謀而合。吉諾特希望他打的戰爭既平和又理性,既不允許超出常軌的虛張聲勢,也不同意運用壓倒性的毀滅戰術。然而霍爾深知,這類超出常軌的戰術絕對能讓所有軍隊為之覆沒。
「賈斯伯!」他叫道。「你那些鳥做得很漂亮。把牠們帶回來。」
賈斯伯發出一陣響亮的哨音劃破天空,然後等待,同時把他前臂那副皮革手套的繩子綁緊。經過沒幾秒鐘,那些鷹就開始翱翔飛回,在山頂上不斷盤旋。賈斯伯斷斷續續吹出哨音,每一次都吹出不同的音調,於是那些鷹一隻接著一隻輪流飛下來停在他的前臂上,賈斯伯先拿幾塊兔肉給牠們作為獎勵,然後再套上頭套,把牠們放回棲木上。
「召回弓箭手。」霍爾對布雷瑟說。「然後把埃密特找來,叫他傳訊息回去給將軍和女王。」
「長官,什麼樣的訊息?」
「告訴他們,我幫大家爭取到一點時間。至少兩個星期,直到莫梅尼人能夠重新部署軍隊為止。」
布雷瑟離開了,霍爾則回頭繼續凝視卡茲瑪湖的湖面,太陽逐漸上升,湖面彷彿覆蓋著一層令人目眩的紅色火焰。在他小時候,眼前這種景象經常令他滿心渴望,然而現在則像是一種可怕的警告。確實沒錯,莫梅尼人四散奔逃,但這不會持續很久,假如霍爾的人馬守不住這片山坡,就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抵擋莫梅尼人摧毀柏芒德精心構築的防線了。這道丘陵的另一邊就是一望無際的阿爾蒙特平原,數千平方英里的平坦土地沒有太多空間可供部隊調動,散布其間的農田和村莊既零散又毫無防禦能力。莫梅尼大軍的人數足足有四倍之多,武裝品質也是提靈的兩倍,一旦他們揮軍向下攻入阿爾蒙特平原,最後只會有一種結局: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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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閱讀時看到了什麼?》立體書封 


你在閱讀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是文字帶給你的衝擊?
還是圖片帶給你的感動?  

大塊文化企畫部日前訪問到新手書店店長 - 鄭宇庭先生,來跟大家聊一下關於「閱讀」這件事情,他看到了什麼?

訪談錄如下:

1. 英文形容一個人沉浸在閱讀之中時,經常使用漂浮在河上的隱喻:英文會說我們被敘事「帶著走」(carried along),就好像搭乘著一艘無槳的小船。對您而言,沉浸閱讀之中是怎樣的風景呢?

答:對我而言,讀書是一路往前走,那是可以和外在世界共同存在的美好,讀書時,我的整個感官都是打開的,蟲鳴鳥叫與車水馬龍都在身邊發生,唯一遺忘的,是「時間」。

2. 做為一位書店店長,能簡單跟大家分享一下您對於這本書的心得嗎?

答:對經營一家關心閱讀「新手」的書店老闆而言,能遇見曼德森的《我們在閱讀時看到了什麼?》真是太美好,這是一本講閱讀也講思維操作模式的理論書,所謂文本分析,佛洛伊德早告訴我們可以和心理狀態拉上關係,讀完之後,儼然是一趟自我認知之旅。

如果這樣舉例聽起來很難,我個人非常建議讀者先翻閱第195-226頁的「共同創作」,讓我們先瞭解作者是多觀察入微。我們在閱讀之前,都已有了太多的先備知識,來累積我們對閱讀的認識,可以很明確的說,閱讀從來都不是一個單方面的接收,而是有來有往的對話與討論,甚至是「共同創作」,若要真正舉例:閱讀,通常就是一段「虛擬實境」的經歷。

我喜歡這本書的討論,更深一層的理解我自己閱讀時的心理狀態。

3. 作者彼得.曼德森在書中不斷重申:「看到」與「知道」是兩回事。人稱會改變意義,但不會改變角度,不會改變我們看的方式。能為我們舉個例子說明嗎?

答:這題有趣。想想台灣的「政黨政治」,或者乾脆一點,思考一下你對「中華民國」這四個字的反應。

4. 曼德森提到:「方格之間的空白是漫畫的特徵。一條條的空白,不斷提醒著讀者漫畫家沒畫出來的東西,也讓人注意到創作者的框架能力。」文學作品中的框架也許不那麼明顯,但作者不同,呈現出來的框架也是截然不同。作為新手書店的負責人,你都是如何框架出書店的選書調性呢?

答:持續不斷,週週選書進新書,透過觀察讀者的購書習性,去調整選書;當然先把框架拿掉,想想「新手」讀書的需要,去符合這樣的準則,讓書店的書,多元有看頭。

5. 您會希望推薦這本書給什麼樣的讀者呢?

答:自以為對閱讀很瞭解的人,我們都該當個「新手」,透過閱讀,去更認識自己未知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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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寂寞立體書+書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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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詩意、鏗鏘有力、深刻難忘。”──卡勒德胡賽尼,《追風箏的孩子》、《燦爛千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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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大塊-林中秘族-立體300

如果道德敗壞了,趣味也必然會墮落。

一個推理故事、一則生態寓言。

也是一部駭人聽聞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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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閱讀時看到了什麼?》立體書封你在閱讀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是文字帶給你的衝擊?
還是圖片帶給你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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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少年的母親常哭著醒來,夢中孩子嘴裡有話,每當她急著想聽,畫面就快速被倒轉、或是快轉、或是被其他影像切入,她像被迫觀看無聲錄影帶一樣,一次又一次。她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怎麼了,傷害別人成了那麼容易的事,就像捻斃桌上螞蟻一樣地輕而易舉。那些孩子現在過得如何?吃得下?睡得安穩?有一絲絲的愧疚感?還是尋找下一個目標?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彷彿從四面八方襲來的石塊,常常讓她痛。痛,但日子還是要過,失去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家庭要照顧,丈夫因為孩子的死壓力太大而產生官能異常,耳朵聽不見世界的聲音,幸好夫妻倆幾十年的默契,讓她能把丈夫照顧得服服貼貼,但誰能照顧她?她也想讓自己的眼睛看不見,那些不公不義的事就不會讓她發現;讓自己聞不到,孩子房間特殊的氣味就不會再讓她傷感;讓自己無法說話,媒體就不會逼自己一再面對孩子不在的事實。夢裡,她和丈夫一樣似乎都染上身心轉化症,她看無聲畫面立體投影在她四周,孩子曾經轉述過的片段被編織成影像,孩子懦弱地躲著那些像巨人般的孩子,他們輕易地用手指頭把孩子像蟲子一樣揪起,輕輕一放,孩子癱在地上,扭曲幾下就不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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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血》正書封300dpi

科學家信誓旦旦地說要把人類治好,

可是當年輕一代開始凋零時,

他們卻任由我們和周遭的世界獨自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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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_hangouts-遴選機制  

為了讓歐陽靖以更快的方式把旅跑精神傳遞給大家的!

大塊文化將和 Google+ 合作,於11/26(四)晚上八點,舉辦亞洲首次的 Hangouts 直播線上簽書會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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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屋

歡迎來到夜之屋,體驗長大成人的滋味  

這不是祕密。在我們的世界,吸血鬼始終存在,與常人比鄰而居。剛剛在街頭與你擦身而過的,或在咖啡屋與你隔桌相望的,說不定就是其中一個──不,說不定你就是其中一個,雛鬼或成鬼。可以確定的,是許多演藝界的明星,以及傑出的藝術家、詩人、小說家,都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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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屋12正面書封300dpi

歡喜相聚。

久等了,「夜之屋」完結篇《拯救》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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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閱讀時看到了什麼?》立體書封  

你在閱讀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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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圖片帶給你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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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閱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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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字帶給你的衝擊?
還是圖片帶給你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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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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