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望有一天出門,能遇見來問我路的貓,看見走失而哭泣的狗狗能帶他回家,小時候的佈偶也能走到醫院裡去修理自己,動物們也能去聽節育計劃的宣導課,就不會再有流浪貓狗被撲殺,也不要有動物被受虐。《動物醫院三十九號》讓我想起那些年曾經在我們家的逗逗、咪咪、嘟嘟和Baby,謝謝你們帶給我的歡樂和回憶……

希望有一天出門,能遇見來問我路的貓,看見走失而哭泣的狗狗能帶他回家,小時候的佈偶也能走到醫院裡去修理自己,動物們也能去聽節育計劃的宣導課,就不會再有流浪貓狗被撲殺,也不要有動物被受虐。《動物醫院三十九號》讓我想起那些年曾經在我們家的逗逗、咪咪、嘟嘟和Baby,謝謝你們帶給我的歡樂和回憶……
當我決定拿起這本書來讀的時候,正巧處於那種差了一個噴涕要感冒的狀態,看似不太舒服,卻也沒有特別的病徵。只是在腦中有個捲成一圈的刺蝟滾來滾去,嘩郎嘩郎的攪痛腦地板,用力撞腦牆,漸漸直達心中深處的「你感冒了喔小人」,等他說出你感冒了啦這樣的話。就只有這樣的,微微一點不適。
原本抱持心理準備這將會是一本從裡到外都讓人不舒服的小說,又恰巧在這樣的狀態下讀起來後,更是有點後悔。我想當時的心情,或許就像是決定高空彈跳穿戴完,準備跳下去的前一刻卻反悔的心情吧...
故事的開始跟常看的美國電影開頭一樣進行著,一群各有心事身體疲累的都市上班族,來到郊區小鎮,住進野外與世隔絕的渡假屋裡,點燃壁爐,聊天說笑,在溫暖的房間裡盡情做愛。突然間外面出現了一群人,原本撲在女人上面的男人變成血和肉塊,女人在下一秒被拖到屋外吊起來火烤拔皮抽骨,成為這群人…或許該說是這家族美好的一頓晚餐,而還沒被解決的人則開始逃亡,並試圖理解這詭異的現況。
看到這裡,我腦中的刺蝟頓時滾到胃中一起滾攪,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僅能微微的記住一點點隻字片語,小說裡面更露骨的描寫被自動加上馬賽克,一頁跳過一頁,再多跳過兩頁,只想把這故事快轉到最後。在那當下的情景裡面,像是70~80年代的迪士尼卡通,餓到不行的高飛狗把布魯托看成一隻會走動的烤雞一樣,只是個食物。但這裡被去掉所有可愛的卡通元素,變成血淋淋吃肉削骨的寫實恐怖劇,內容單單是「人」把「人」當成食物看待。這個被文明遺棄的家族,長久的生活演變成把外來人當成食物的生活方式,他們理解怎麼肢解「人」這種生物,以及如何烹調,哪邊的肉最好吃,甚至是保藏下來當成儲糧。原本處於人心中對等的靈魂和意識一類的東西對他們都不重要,也完全沒意義,「人」就只是一堆肉和骨頭組合起來會跑會動的「東西」,還非常好吃。
我闔上書,慢慢揉了一下太陽穴再喝了一口茶。
等到意識脫離書中的世界回到現實時,才開始回想剛剛讀到的非現實,雖然想很快點知道結局,卻遲遲沒辦法繼續下去。直到我心中開始破壞原作,想著這家族不再是人的形狀,他們長有角,皮膚是綠色的,某些地方覆有鱗片,呼吸的時候會啪答啪答這樣發出聲音,舌頭很長可以一口吸光腦汁,銳利的牙齒一口可咬斷脖子又方便啃肉,所有的一切才有辦法被接受。即是把面前這群吃「人」的「人」也當成異物,不管他們是否跟自己有多類似,在那裡的已經不能是被稱之為「人」的「東西」。
試想著身邊的人,同樣和自己一樣的形狀,正想用一般常識來對待時,對方卻把自己當成食物。那樣從腳底一路到腦頂,深不可探的冷顫無法停止下來。這樣的恐怖不帶任何矯情和偽裝,赤裸裸的狂打神經末端,雖說原版的序文談到裡面表現出文明和非文明對比的另一種意義,但直接呈現在我面前單是這樣的狂風暴雨式驚悚不停襲擊而來,壓根之下也不會聯想更多。而同時意識到真實的生活中也真正存在著不把人當人的「人」,他們雖不會吃人肉,卻不在意你,不在意你的靈魂,為了他們自己的「餓意」,可以把你只當成「東西」看待。這一來腦中除了刺蝟外,又多出一隻熊在外頭緊抓著我的頭搖晃,更加不舒服了。
傑克凱堔的上一部中翻小說《鄰家女孩》內容涉及露骨又難以面對虛擬的骨和肉,這邊我想表達的大概是,被創作出來,比喻為深到靈魂痛處的骨和肉。而淡季就是一個更回歸到原點,把肉刮除後,剩那一點點肉渣和血痕留下來的骨,獨自深白的嚇人。
有一段沒一段終於來到故事結尾,我活了下來再次闔上書,書皮透明的書名低調露出書封的掙獰人臉表情,像要映對這故事一樣,是書的形狀卻不是書,裡面只裝著不知名的「東西」。

上個月初,謝德慶來台參加了數場論壇,為三十多年前他所展開的藝術生活,做了一次全面性的回顧與討論。1974年七月,他從費城跳船前往紐約,度過了十四年非法居留的生活。自1978年起,他以限制自我身體的各種型態,開始了數個一年表演計畫的行為藝術:《籠子》將自我囚於一個木籠之中,為期一年;1980年《打卡》:每隔一小時打一次卡,為期一年;1981年《戶外》:不進入具遮蔽物的室內,在戶外生活,為期一年;1983年《繩子》:與另一人以繩子相互綁束,但互不碰觸,為期一年;1985年《禁止談論藝術》:無作品、不接觸與藝術相關的事物、無所事事的一年;1986年:做了作品卻不發表,一直至今。
反芻謝德慶及其藝術,不禁憶及謝德慶多年前受訪時曾提到,他的第一件行為藝術表演《跳樓》,讓他折斷了雙腳腳踝,他的母親難過地問他:「是什麼樣的藝術需要這樣傷害自己?」
這令人痛徹心扉的語境,無法不使人聯想到另一位荷蘭藝術家的Bas Jan Ader以自我肉身的底限作為生存極境的探測與質問,在Bas Jan Ader自行錄下的詩意影像中,近乎沒有感傷的餘地,只有切身之痛的他身之感不斷提醒著,我們每個人,不都是這樣存活著的,只是他代替了我們避而不做且不願面對的,並甚至推逼這些乃癲狂者的個人行為作為代稱。
謝德慶經由不同階段的行動/不行動、無時間/時延、藝術創作或題材內部的自由/不自由,在在令人深刻地反思了「藝術」所處的位置,及其延伸出的思考層次。更值得進一步思考的是,這些經常被行為藝術家取自生存境況所實踐的生命展演,也著實折射出當代藝術經常面臨的爭議性命題。
如王墨林談謝德慶:「若如謝所言,他的作品跟台灣的戒嚴記憶扯不上關係的話,那樣的制服扮演又有什麼意義?從謝德慶到陳界仁,似乎可以找到書寫台灣當代藝術的話語脈絡,他們的作品都是在呈現台灣人戒嚴身體的狀態,陳界仁談的是一個政治問題,而謝德慶本人卻拒絕以作品來談政治。然而,沒有政治性就沒有當代藝術存在的價值。」以王墨林的觀點來看,當代藝術必然是政治性的,如果謝德慶拒絕談論政治性作為作品的創作動機,只顯示出謝德慶對自己的藝術過分天真及不深切理解。
然而,我們仍不禁想要問,謝德慶之所以拒絕談政治,也許就一如他拒絕談形上問題一樣,當他回應現場觀眾說,他不懂什麼海德格,不懂什麼存在主義,相當程度上已經規避了西方知識體系可能形構的枷鎖;而同樣地,他亦回絕了以社會體制壓迫作為詮釋藝術的唯一意識形態。仔細回顧謝德慶在每場論壇中所表明:「我只是活著把生命過完」,這是一個推回最表象的行為描述,這樣的表態既包含了對論述自身藝術的「拒絕」,卻也同時釋放了無限的被論述/演繹空間,而這個態勢,不也正反映出當代藝術趨於繁複詭譎、多元多向的詮釋樣貌?
對於反覆宣示「我不是在否定藝術,而是熱愛藝術。」的這樣一位當代藝術作者,如此「極不當代或後現代」的表述再次衝撞了此刻當代藝術在台灣的「政治正確」,更何況我們所面對的是三十年前的藝術作品,相信論壇中許多的與會者都感受到一種以當下時空重新探討過往時空作品所引觸的弔詭及錯置感。
這樣的錯置感突顯了什麼樣的問題?
謝德慶說的「不做藝術還是藝術、不發表藝術還是藝術」,使之成立的是什麼,使之不成立的又是什麼?「生命是終身徒刑、是度過時間、是自由思考」,這究竟是存在表態還是體制批判?使上述兩者成立的是什麼,使之不成立的又是什麼?
大敘述藝術史的終結開啟了新的藝術史思維,(儘管這又是一個以西方藝術史源頭為中心的思潮),卻也讓處於邊緣的他者伺機而動,以各種在地的、甚至以形上思慮為策略的觀點,得以重新冶於一爐再流變形塑出各種抵抗的姿態。
也許這些充滿矛盾的,不一貫的、各自獨斷的思維,反而使我們稍加看見一個不斷揉雜省思的,「當代藝術」此刻在台灣的模樣。
沿著川端通往南行,終點是在哪裡?
《去京都學散步》@大塊文化出版
我曾在10度左右的氣溫下,騎著腳踏車前往東寺,倒不是弘法市的東西特別便宜,或是我有多擅長挖寶,只是想去那個地方,參與每個月一次的市集。
旅人在京都不論住上多久,旅人就是旅人,終究成不了京都人。
然而在那陽光微微的午後,竟也有了,自己終於也成了京都人的錯覺。
我有時候覺得,京都的魅力並不是因為是歷史悠久或有17處世界遺產之類的,純粹只是因為京都人的隨性。
就如同京都市明明沒有靠海卻在京都車站前長了一根像蠟燭其實是燈塔,地下三樓還有公共澡堂的京都塔一樣。
總然人世間有各式各樣困惑難解的事情,在京都人的眼中,似乎僅只是「啊,就這樣嘛。」輕描淡寫。
就這樣了。
畢竟歷史流轉了上千年,京都人有什麼光怪離奇的事情沒經歷過呢?
曾經有個朋友跟我說:「學長說京都有鬼門!好可怕!」
我說:「京都有不是鬼門的地方嗎?!」←我對這件事情比較好奇。
在京都遇到妖怪大概也不用太驚訝,和和氣氣的打個招呼,再見,有空再通e-mail。
《有頂天家族》@麥田出版
《宵山萬花筒》@麥田出版
《四疊半宿舍,青春迷走》@時報出版
《春宵苦短,少女前進吧!》@麥田出版
現在拿一顆石頭往京都的大學生丟,被打到的人大概都有讀過森見登美彥的書。
(至於為什麼要拿石頭丟他們是個謎,請務必試試看!(無誤))
我第一次注意到這個作者倒不是因為我想像狸貓一樣變身得以批上京都人的外皮,只是《有頂天家族》的精裝版書衣太美了。
矮矮的房子,整整齊齊的巷道,我這個路癡在京都竟然能分辨東南西北。(平常我的極限是左邊和右邊←而且還常常搞錯邊)
讀了森見的的小說之後,會有一種想坐在叡山電車的車頂上頭尖叫狂奔的衝動,非常愉快。
(而且不知道為何會有一種就算真的做下去,列車長大概也只會很淡然的說:「小心不要感冒了噢!」的感覺。)
又,森見登美彥的小說中文版不只上面這四本,有興趣的人可以找找看。
《喜樂京都》@馬可孛羅出版
《京都思路》@馬可孛羅出版
《千年繁華:京都的街巷人生》@馬可孛羅出版
京都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十年前的京都和現在的京都好像沒什麼不同,而似乎也能相信,
十年後的京都和現在的京都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隱隱讓人覺得,在這個地方活著,好像真的可以找到永恆。
我是栗子,以上的感言純屬虛構,請不要真的爬上叡山電車的車頂,我相信電車長會很困擾的。
而且聽說京都人其實很討厭京都塔,當年有沒有是威遊行抗議過不知道,但如果跟京都人說「我覺得京都塔是京都的地標」他們會很生氣(表情完全看不出來就是了)。
以前人唱歌都要很正經......
「什麼,這回哈佛同學會的餐聚決定吃火鍋嗎?」聽了這決定,筆者心頭又是一冷。怎麼每次同學會不是燒肉,就是火鍋?為什麼就是不肯讓服務生好好服務我們一下。上班時段都那麼辛苦的服務大眾了,怎麼下班後還得努力服務自己?
從小到大,心裡總有個疑問:『為何在我付出五、六百元之後,還要自己來判定碗裡的食物是否已經煮熟。火鍋、涮涮鍋、壽喜鍋、燒烤或燒肉等「自助」餐,哪有什麼好不好吃的。如硬要說好吃與否,應該都要歸功於自己或消費者的手藝吧。』而且,『試問,這些「自助餐」索取百分之十的服務費,究竟用在何處?』內場工作人員頂多就是把菜類、肉類切好、分好,然後讓外場工讀生將這些未經烹調的食材擺在冷藏處,讓顧客「自行取用」。請留意,目前還只是「食材」,連「餐點」二字都稱不上,這樣的服務內容還需要筆者額外支付百分之十的服務費?同時,食材費用也較一般餐點貴上數倍,如果這名目算「遮羞費」的話,筆者倒是可以接受的。若換成是筆者,光把如此簡約的服務內容端到桌上,還收取那麼高的費用,那的確會羞死人了。
與其在外頭享用「自助餐」,那還不如在家「自煮餐」。老家在南台灣的筆者,很早就在外居住工作,平時營養攝取最缺乏的就是綠色蔬菜,因此,平時最喜歡料理、也是最會料理的就是「炒青菜」了。但俗話說的好:「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有不同。」近來,筆者在翻閱生活美學作家蔡穎卿老師的最新作品《廚房劇場》(左圖)時,其中菜色拿來實作,確有精要之處,實在方便。
「傳統的烹調青菜方法常常用了過多的油,因此很多人覺得炒菜非要有那『砰』的一聲,煙霧與火星齊飛於鑊中的景象,炒出的菜才有迷人的香味。如果時間倒退三十年,我一點都不反對這樣的吃法,在一天只吃三餐、桌上食物又非常有限的年代,食物的油氣會帶來飽足感與營養,但這已不再是今日世界應該持續的烹調概念。
『這一整個熱處理的過程中,主要是讓青菜在燜煮的方法中熟成(也就是水和空氣的熱對流),唯一可以被稱為「炒」的部分只在「爆香」。辛香配料(如蒜頭、薑、紅蔥頭)需要溫度才能提取香味,但爆香是否非要放在第一時間來處理,卻值得你重新認識,並實作一次再下定論。
「我也喜歡香味,但持家二十六年來卻不再以這種方式炒青菜,原因有兩個:
「一、怕油─所以我只能把少量的油用在刀口上,不是用來先潤鍋再炒整鍋的菜。那些油只用來炒配料,供應它們產生足夠的香味。
「二、怕油煙─我愛乾淨卻很忙,不能大油大火舞弄一番再來刷洗。傳統爆香之後再加入待炒的菜,引發的煙中已有細油滴,你可以試試看,這樣炒菜之後,爐台的四周或窗台一定有水油沾染,要費上好一番功夫清理。我還發現,少油的方法使青菜更能保留住自有的清香,即使冷了也不會出現讓人感到厭膩的油味,把菜吃完,盤中也沒有多餘的積油。
「如果你喜歡這種少油煙的方法,請先了解青菜含水量的問題與加熱的關係。一般葉菜類加熱後都會很快就釋放出水分(另一方面,我們在洗的時候也會夾帶水分),所以,請不要一下子就加太多的水到鍋中,例如豆芽菜、菠菜、白菜⋯⋯,如果因為水太多而需要倒掉,這又為自己添加操作上的麻煩了!
「水分少的菜如十字花科、紅蘿蔔等⋯⋯,需要的水分當然比較多,但也要看所切的尺寸來判斷。別忘了這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科學觀念:熱處理時在鍋中所加的水,是為了要支持食材熟成所需的時間。因此需要多長的時間,就加多少水,才是最經濟的想法。太多了要倒掉,弄得你手忙腳亂;不夠了還能繼續加,因此無需緊張。在你還沒有足夠的經驗可以一次準確地掌握大致的水量前,請先不要下手太猛;不過,你也應該在每次實作的過程中,記憶你對水量加多加少的認識。
我們以「蒜炒地瓜葉」為例,「地瓜葉本身水分並不太多,但因枝葉的關係,洗後雖瀝在網中,也還是夾帶著水分。地瓜葉進鍋中蓋上蓋子時,如果覺得水不夠,可以加一兩匙水,但不要多。看到葉子都熟軟後,在鍋邊用一點油爆香蒜頭,再把一旁的菜拌上,調味後即可裝盤 。(葉菜中當然也有水分很多的,例如菠菜,就無需再加水。)」很簡單吧。
總之,經由簡單的廚房料理,在家也可以輕鬆擁有精緻的生活美學。筆者絕非反「自助餐」基本教義派的激進份子。但親愛的同學下次能否考量一下身為藍領階級的辛勞與苦痛,讓家裡上有高堂,下有七房的筆者在付出那麼高額的餐費之餘,有些許受到「服務」的感覺,謝謝您的體諒。
我是Parsifal,在清明假期後搭機趕赴博鰲論壇的途中。(喂喂喂,我口渴了,要喝可樂,快一點啦。服務生都死哪兒去啦……我是大牌耶,一秒鐘幾十萬上下耶,快一點啦。)
這是最近上映的一部電影,改編自暢銷小說《陪你到最後》,故事,其實可以用一百字來敘述:妻子得了乳癌,丈夫在陪伴的過程中,雖然給她很多精神上的支持,可是卻又不斷外遇,直到最後,癌細胞不斷擴散,再做任何醫療都沒有用了,於是,妻子選擇死亡,而丈夫陪著她到最後一秒。
這是一個深情(不過也許很多人不贊同丈夫的行為,因為背叛帶來的情緒傷害,可能加速妻子的病況惡化)的故事,可是,怎麼說讓人驚訝呢?是全片幾乎是活色生香的裸體交歡場面?當然不是,有太多電影比此片火辣(例如,阿湯哥跟當時還是他太太的妮可基嫚合作的那部);妻子切掉乳房後的「寫實」鏡頭?也不是,電影修片、特效化妝技巧早就操弄了許多讓人信以為真的影像呈現;那,說下來還有什麼呢?
這故事要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說。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部電影,叫做《點燃生命之海》,故事主角原本是一個陽光大男孩勒蒙(哈維.巴登(Javier Bardem),這可是從此以後就把小編變成他的粉絲的首部曲啊),卻在一次潛水活動中受重傷,後來雖然被救活了,但全身癱瘓只能躺在床上,只剩下腦袋可以活動自如,他的家人為了他放棄很多,三十年來,他漸漸萌生自殺的念頭,可是當時法律上並不認可安樂死,這樣的計畫,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但他既然無法行動,更不可能弄到必須的東西。還好,他的鄰居、以及自願來當他看護的女子,最後幫他實現了心願。在他要離開之前,他並沒對家人說明白,可是大家似乎也了解他心意已決,於是只有不捨的說再見。最後他自己錄下一段話,然後喝下看護幫他準備的氰酸鉀水(這跟《陪你到最後》影片中使用的第一劑似乎是一樣的......),平靜的接受死亡。(在這裡面沒有醫生......)
躺在床上三十年的時間,他對於生命這回事,想來是有非常非常多的時間好好思考。只是,現實中不是這樣乾脆清楚,不管是他的家人,或者其他相關、不相關的人、事(法律、規定等等),都不允許他維持自己的尊嚴選擇什麼時刻結束自己的生命。
再把時間拉近一點,已經播畢的《怪醫豪斯》影集中,有一集劇情是豪斯跟他同事一起去參加研討會。他的同事(不好意思,小編只記得豪ㄙ醫師,其他人叫什麼都不記得了......)顯得心神不寧,而且,準備再研討會中發表一篇可能會震驚全場,可能會導致他自己以後不能再從事醫療工作的文章,後來被豪斯巧妙的阻止,並且扭轉了情勢。這件事也是關於一個病人要求醫師不再替他延續生命,甚至,悄悄的幫助他「自然」離開這個世界,因為他的生命本來就所剩無幾,他不想到最後完全脫出自己能夠掌握的狀態下死亡。
這些場景、這樣的病人與醫生,鐵定再台灣的任何一家醫院中一定也會出現相同的事件,只是,在台灣特別「不捨」,多留一分是多活一分,無論如何都希望醫生能夠延續病患的生命,即使是違背病人意願也懇求到底,而醫生所受的訓練,就像《生死謎藏》作者黃勝堅醫生所說的:「雖然,我心裡已經清楚的知道:『這位病人,救不起來了。』可是,第一次面對一個病人,將在我眼前死亡,對一個年輕的主治醫師來說,沮喪與挫敗交加。從接受醫學教育開始,老師就不斷的交代:『醫生的天職,就是要救人,拼了命的救!』」,於是,用了許多高科技儀器、做了很多侵入性治療,即使知道會失敗,還是不願意放手;在書中他還寫到另一個經歷:
一位外地轉來,頭部嚴重外傷、內臟多處破裂的十七歲男孩,醫師會診後,確認沒有機會了,便依照他們當地習俗的慣例,問男孩的父親:「你們想要把弟弟帶回家嗎?」一堆陪同而來的親戚七嘴八舌意見很多,搞得這位爸爸左右為難。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這位爸爸突然跑來找值班醫師:「大家討論的結果,還是決定把弟弟帶回去,可是現在三更半夜的,台北我人生地不熟,一時間也找不到救護車載,拜託拜託,請幫我們把弟弟撐到明天早上吧!千萬別讓他死掉,要不然弟弟不能進到我們莊裡去,就回不了家了。」
住院醫師拍著胸脯掛保證:「沒問題、沒問題,這個忙,我們能幫,請放心,我們今天晚上一定會把弟弟顧好的。」
可是為了維持這個男孩的生命力,「為了讓心臟和血壓穩定,一夜下來,太多的輸液強灌進體內,原本瘦瘦的體型,現在連五官整個都腫成一個連爸爸都認不出的大胖子。」
還有另一個少年:
他爸爸眼看大勢已去,叫了救護車,把孩子載回家往生,臨走之時,他還為醫療團隊超過十二小時的辛苦努力一直拼,不斷鞠躬說謝謝。
「從上了救護車的推床,我兒子的血,就從身上的每一個傷口,一直不停的從紗布滲出來,一路上,血一直在滴,救護車上,血一灘又一灘,進了家門在廳上,血繼續滴,滴成一大片,地上的血,怎麼擦都擦不完,擦不乾……。」
這青少年的凝血功能全盤瓦解掉了,他傷太重,在手術過程中,為了搶救,醫療團隊又不斷大量輸血,人的凝血系統是環環相扣的,當體溫太低,加上酸血症,身體裡的凝血機制是沒有作用的,血液就無法凝固,只要有傷口的地方,就往外滲,一發不可收拾的流。
「那個血,如果沒一直趕快去擦,是會淹上腳踝的,你們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驚恐的歇斯底里,身為一個父親,被撕裂的無助和痛徹心扉,讓他的臉孔扭曲抽怵、揮舞的雙手、全身,都無法克制的在發抖。
「我不敢閤眼啊,眼睛一閉起來,是我混身血淋淋的兒子,我沒辦法幫他,他的血,一直在滴一直在流……。」他跌坐地上:「兒子死了,我沒勇氣走進家門,地上,有好多好多兒子流出來的血,我怎麼踩得上去?邁得出腳步走路啊?」
所有相關的人:病人、醫師、家屬,都在與生命拔河的時候,必需做出痛苦的決定,而心中的不捨,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放下,放不下的,就變成了每個人的折磨......。
所以,重點來了~~在《陪你到最後》的故事裡,罹癌的妻子眼看就要走到生命盡頭,在她有一次無法控制,直接在床上便溺之後,她哭求丈夫,幫助她能夠在她還沒完全喪失能力的時候有尊嚴的走,這對丈夫來說、對她女兒來說、對她自己來說,這多麼大、多麼重的決定......後來,她丈夫果然幫她跟家庭醫師溝通,請醫師來協助。這個醫師,大衛,來到病人的房間,解釋之後,就拿書一管小小的藥瓶,把裡面的東西到入玻璃杯中,然後,就像拿杯果汁給小朋友喝一樣,端給女主角。她喝完後,安靜的躺在枕頭上,闔上眼睛。微笑。醫生這時候舉起手腕,看著表計時,然後,告訴那個丈夫,好了,現在你太太應該已經死亡。
一陣靜默,女主角幽幽的說......我還沒死......
醫生嘆了口氣說,啊,她的意志力真驚人~~接著......再拿出一管藥......以注射的方式,注入女主角身體。
這次她真的不能再說話了。
這個過程平靜、美麗、似乎是受到祝福與安慰的死亡(或許對死者來說正是如此),留下來的家人,儘管悲傷,但卻也尊重病人的決定。
等到小編哭完,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那個泰然自若,一點都不慌張、也完全沒事一樣(就像是,又一次的診療行為)的醫生大衛~~很想扳開他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可以這樣面對生死?特別是,那個人就技術上來說,是死在他手上?
對照於以前的電影、都已經被稱作「怪醫」的豪斯跟他同事、還有黃勝堅醫師親身經歷而寫下的《生死謎藏》,真的是讓人目瞪口呆(絕對不是因為它「只是電影所以可以這樣演」......)。不過,或許,就像行醫多年的黃醫師,從菜鳥到病人完全信賴的醫生,對於生死的重新思考:
臨終的病人,往往是多重器官已經衰竭、陷入昏迷,最後強加上身,照表操課的搶救過程,只是多延長了幾小時心跳而已,但病人卻也受盡有口難言的折磨。
病人還是有感覺存在的,只是因為身體功能已經很不好了,他無法表達出他的拒絕,抗拒這樣的痛苦。當發狠做CPR的時候,還是會讓一些昏迷病人突然醒過來,睜大眼睛發出痛苦嗚咽聲音,只要一停手,病人馬上又昏厥過去。
家屬或許因為不捨,而要求醫生所有能搶救的步數全上,而醫師也常常不知道如何告知壞消息,甚至承受家屬的情緒,很自然的選擇全力「搶救」。當家屬見到病人最後一面,既沒安祥,甚至表情痛苦,或死不瞑目、或嘴角淌著血時,家屬會崩潰的責備醫生:「這樣的結果,為什麼不先跟我們說清楚?怎麼會讓人走得這麼淒慘?」
見多了臨終毫無意義的搶救,病人和家屬的兩邊都苦,所以我早就看開了,簽下不作心肺復甦術DNR的意願書了。
真的,學會了如何面對死亡,你就學會怎麼好好活著到自己選擇的那一刻。
在本【蝦密,越來越大塊】部落格中,哪個上班偷看手中股票機Parsifal的文章<手中無股票,心中有股債>,提到一個很有義氣的老兄朋友,為了海洋女神咖啡店的隨行杯,非常非常豪邁的「立即掏信用卡直接儲值一萬元,立即兌換該隨行杯,夢想實現。」,而讓只能在一旁嚷嚷股票怎麼一直掉,然後順便喝杯免費咖啡的Parsifal下了這樣的結論:「大環境是如此,而眼下從友人刷卡花錢的豪邁來看,筆者不只瞧見春天的一隻燕子,感覺上似乎是整群整群的燕群團團將我們包圍了。哪兒來的經濟衰退,哪兒來的泡沫經濟呢。現在的經濟局勢不只馬照跑、舞照跳,還跑得比以前更快、跳得比以前更高。」
一只隨行杯都可以這樣誘人了~~那那那~~這個,只要憑金馬影展會員憑影展套票(區區一千五不到哩...),就有機會獲得的幾米《時光電影院》膠捲鐵盒便箋,不算夢幻,那要算什麼哩?
既然是,這麼夢幻的東西,我們就要用夢幻的方式來彰顯它的超級夢幻!!!
注意看了!!!!!!!
美國一宗六千一百三十億美元債務规模的公司破產案,造成全世界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金融海嘯,發生至今年的九月十五日竟已屆滿兩年,時間過得真快。筆者都快忘記那家倒楣公司的正式名稱了——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 Holdings Inc.)。當年的連動債與次級房貸搞得大夥是雞飛狗跳的,弄到大家過了好久一段垂頭喪氣的環保日子,相當辛苦。不僅如此,筆者住家隔壁的張大媽畢生積蓄與幾億的退休金都由於這次的連動債事件弄得血本無歸,還險些搞出人命,其影響真不可謂不大了。
不過,經過了一些日子,筆者發現最近的整體經濟情勢似有好轉的樣貌。話說日前,某同業約筆者外出用餐聊天。當天的消費狀況如下述。
筆者:白酒蛤蠣義大利麵套餐乙份,共兩百二十元。
友人:西班牙海鮮燉飯套餐乙份,共三百二十元。迄今仍處於正常階段。
飯後步行至附近的海洋女神咖啡店,打算例行地喝咖啡、聊是非。他老兄一瞧見該店的點數兌換禮,眼睛都亮了起來,其中有樣隨行杯相當有特色,直拉著筆者嚷嚷著一定要得到它之類的瘋言瘋語。好了,筆者定睛一瞧,該物事須以儲值卡紅利十點方得兌換。換言之,以單次儲值一千元才能累積一點紅利來說,這需要付出一萬元的代價才能實現夢想。如果換成是友人最愛的小杯焦糖瑪奇朵,足可購買一百杯;如果是每天一杯來計,他必須喝三個多月的小杯焦糖瑪奇朵才能兌換這所需的十點紅利。結果,二話不說,他老兄立即掏信用卡直接儲值一萬元,立即兌換該隨行杯,夢想實現。「反正我平時上班前都會來上一杯焦糖瑪奇朵的,花掉這一萬元只是塊蛋糕而已呀。」友人豪氣地表示。既然他已經奉獻這麼多,那筆者也千萬別浪費了這省錢的機會:「請客,本日咖啡來一杯,謝謝。」就這樣,我們度過一個經濟情勢大好的下午。
當金融海嘯發生後,各國政府為了挽救所有投資人以及消費者的信心,紛紛採取極度寬鬆的貨幣政策,正如末日博士魯比尼(Nouriel Roubini)在《末日博士危機經濟學》(左圖)書裡所說的:『建構一座「流動性之牆」,用以克服危機所留下的「憂慮之牆」。』從二○○九年三月以來,一系列高風險的全球資產都出現相當恐怖的帳幅,新興市場的股票與債券、貨幣等資產價格都急速向上攀升。同時,零利率的美元政策更使得投資人肆無忌憚地借出美元,瘋狂投入全世界各樣的風險性資產,促使各種金融資產價格在一瞬間回到海嘯發生前的高點,甚至還青出於藍。
大環境是如此,而眼下從友人刷卡花錢的豪邁來看,筆者不只瞧見春天的一隻燕子,感覺上似乎是整群整群的燕群團團將我們包圍了。哪兒來的經濟衰退,哪兒來的泡沫經濟呢。現在的經濟局勢不只馬照跑、舞照跳,還跑得比以前更快、跳得比以前更高。厄文.費雪(Irving Fisher)於一九二九年市場崩盤前曾宣稱股票價格將停留在「永久性的高原水準」。費雪那時講這話是早了點,依筆者專業且權威的角度來看,現在的經濟局勢才正要起飛,各位,不久的將來絕對是可以達到人類文明社會發展以來的最高峰。筆者相信各位手上的股票股價一定是可以維持在宛如伊甸園般甜美的「永久性的高原水準」。
我是Parsifal,上班偷看手中股票機,「哇勒,還給我跌是怎樣……」(同事:隔壁的,請不要大聲嚷嚷,謝謝。風度拿出來啦,我的也跌了,也沒那麼激動……)
文/王浩威
哀悼(grief)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在近年的台灣越來越受到重視。
八0年代以後,傅偉勳教授的《死亡的尊嚴與生命的尊嚴》一書,讓國人看見自己生命中的生死,思考和關注隨之而來,而有了生死學的發展。然而,更早以前,在台灣護理界,趙可式早已苦行僧般努力數十年。她累積下來的影響,當傅教授等人倡導後,一切就水到渠成般,在醫療界,哲學界和宗教界,都興起了臨終關懷的運動。
死亡在台灣從此不再是禁忌,甚至是可以安祥正視。在家庭的共同秘密中,也就是沒有人規定但大家都知道不可以觸碰的秘密,在過去,死亡往往只是其中之一。但是這些年來,特別是聖嚴法師臨終前安詳採取樹葬,而單國璽樞機主教巡台演說自己罹患癌症和面臨死亡的心情後,死亡不再是台灣民眾絕對禁忌的話題。
當死亡不再是禁忌,當人們也透過生死學和臨終關懷熟悉了庫柏勒蘿絲(Kübler-Ross)所提出的五個心理階段(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抑鬱和接受),在台灣,我們的哀悼(失去至親的情緒),還有怎樣的議題、現象或溫度可以去追求的呢?
失去至親的五個心理階段只是一種理想狀態,我們藉此從情緒中暫時抽離出來,診斷自己看看自己走到哪一個階段了。有人則檢視自己生活是否建立新秩序了,瞭解自己的生命是否被牽絆而尚未痊癒。也有人開始回顧自己的生命,開始回顧自己和去世的至親之間過去數十年來的關係。總之,方法越來越多樣了。
我自己習慣引導個案去看過去的生命經驗。
一位許多年不再見面的個案,忽然又打電話來約診,原來是他父親突如其然地去世了。當年在博士班時,指導教授對他的呵護和引導,投射在他心中幾乎化身為一位理想的父親形象。因為如此,不知不覺地也在他真實生活都開始父親的潛意識層面激起忌妒和進一步的競爭。教授鼓勵個案往專業再進修,甚至出國;父親則堅持個案要開始考慮生活的現實層面。教授不自覺的引導個案走向基督教信仰而接受洗禮,而父親那勃然大怒,甚至在個案面前落淚,表示再也沒人繼承祖先牌位的祭拜。我們的會談,隨著個案自己相當不容易的努力,看到自己和兩位父親的關係,看到這兩位父親甚至在自己心目中終於重疊為一致的形象,而他自己也逐漸走出問題來。
再一次見面以後,我先了解他近年來的發展,包括專業上越來越投入的追求,也包括擁有一位可以支持自己專業的妻子,以及他父親如何死亡。
他父親是急性心肌梗塞而離別的。這樣的告別,忽然之間,他充滿了對不起父親的罪疚:特別是在面對母親「反覆不定」的態度,更覺得自己竟然連母親都照顧不好,而察覺父親的辛苦,卻已經來不及對他表達任何感謝。
對於治療師來說,這是一次不容易的機會。過去心理治療是因為父親議題而激盪澎湃,現在又因為父親去世來會談。雖然喪事的繁重和失落的心理還在急性期,會談的約定往往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時間,只能隔許久再約一次。
可是,在第一次的引導中,和過去的分析銜接起來了,他自己再一次仔細回想和父親的關係,包括從父親同伴或親戚的描述,似乎有更多的了解更深的連結。第二次會談時,雖然還受困於母親的心情,但他也開始明白母親反覆的態度是她的哀悼過程,他不必急著要求母親快快走完。
這樣的工作,是傳統的哀悼心理治療所常處理的面向。另外還有處理來不及的告別、來不及的親情等等的,也是常見的面向。只是,果真「死者為大」,一切都是倖存者的功課嗎?在《死亡的益處》一書,心理治療師珍.賽佛(Jeanne Safer)提出個過去台灣沒談論過的一個主題:失落不一定只帶來自我的負面作用,其實許多人在喪親以後,在身體上,在心理上,甚至在靈性上,反而頗有所收穫。
這樣的論點是過去這方面沒有的,甚至是出於壓抑而忽略。
我所謂被忽略,是指包括我自己在內的許多治療師。現在回想起來,不只一位個案,他們的殤慟之所以徘徊不去,恐怕是他們有一股沒被看到的自責,也就是自責怎麼會都感受到這樣的收穫,也就是在身心靈上更自由的感覺。當個案還處在哀悼過程,這樣忽然冒出的喜悅感,是讓自己更罪疚的。佛洛伊德在《哀悼和抑鬱》裡,早早就提出來,我們一方面會以為自己的一部分消失了,我們又會認為自己的本能某一層面上是謀殺了對方。如果是這樣,這時的喜悅不是更教人罪疚嗎?
珍.賽佛提出的這種收穫,至少在這個層次上是值得重視的。在過去,我自己的臨床之作裡,也許是個案的哀慟情緒太強烈了,也許是自己的反向移情,會談焦點都是放在哀悼和失落本身。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時也可以看到這些被哀傷所掩飾掉的收穫感(甚至是喜悅的),或許處理這些情緒可以更深入。
《死亡的益處》這一本書描述的收穫感受,其實多在哀慟情緒過了許久以後才出現的。
哀慟的階段逐漸遠離以後,似乎很多人也不再去談自己這一方面的深處想法了。只是,如果有機會,確實,我們都可以有同樣的觀察。
我自己經常就覺得自己是因為父親的死亡,才真正解決了之前幾年才分析出來的逃家/離家心境。那時已經是35歲了,我才因為這樣的發覺自己而終於可以回家了。
雙親的死亡,可能會成為你這輩子最重要的成長的時機。這是珍.賽佛說的,至少在我自己身上也清楚出現了。
只是,也許是有些遺憾的,珍.賽佛的案例描述裡,對死去的父母花太少的用心,以至於同理了她的個案卻沒同理個案的父母。她對父母雖然沒有太多的直接的描述,但透過這許多的間接描述,每一位父母就算沒嚴重到成為小孩情感的吸血鬼,至少也都是不成熟的。
如果我們用佛洛姆的理論來思考,就可以了解真正的成熟而不具佔有慾的愛是原本就不容易的,對父母們也就不會有如此完美的期待了。也許作者珍.賽佛本身還是期待自己父母的完美,也就因為她的反向移情,將個案父母即使十分人性的任性或佔有慾,都描述的有些極端了。
一個人不容易沒有佔有慾,即使父母亦如此。只是,唯有父母的死亡,我們才有機會看見原來父母對我們無私付出的愛當中,原來也有這一部份的自私,也許不嚴重,卻糾纏許久了。至少,這是珍.賽佛這本書帶給我們的學習,而這樣也就夠了。因為這是前所未有的洞見(innovation),這本書也就值得我們去欣賞和深思的。
今年夏天最熱門的電影應該就是《全面啟動》(Inception)了,好一陣子沒有電影這樣引起討論,而且稱霸好幾週票房冠軍。大家在討論這部電影時,最主要關注在於夢境,而整部電影的動作來源是,如何進入夢境中取得不欲人知的機密,以及把一個念頭植入別人的腦袋中,使其以為那是自己的想法,這也是英文原片名的意義。
電影一開始沒多久的一句對白「念頭是最強力的病毒」,實在讓我再認同不過,同樣的一件事,只要心裡面閃過不同的念頭,就會有不同的詮釋以及因應的行動方式。所以電影後來的主要情節就是為了在一家跨國大公司新接任老闆的少東腦袋裡植入念頭,讓他自己願意解散公司,使得另一家公司獲利。
這樣的想法實在太有意思了,也充分表達了個人念頭的強大威力,任何外在的誘因都比不上發自腦海理面的想法可以打動人、驅使人去進行一件事。我想大概許多人都想要雇用李奧納多來做這件事,想辦法讓對方從內在願意去做某件事。
而這樣的作法可不是電影裡面首創的,其實在科學界已經研究過不少類似的課題,顯示想要讓一個人心甘情願地去做一件事,比用其他各種外在的誘因更為有效。這樣講,應該很多人都會說,「廢話,誰不知道,重點是怎麼樣讓別人心甘情願。」
好吧,那再多說另一個廢話。小時候都聽過北風與太陽的故事吧,北風和太陽打賭怎樣讓路上的人把身上的外套脫掉,北風刮得越用力,路人把衣服裹得越緊,後來太陽熱力發射,路人覺得熱了,就把外套脫掉。我小時候常會為這類的苦惱,想說這樣的故事到底要告訴我什麼,當然很多人會說,這簡單,就是說要讓對方自己願意去做那件事,像北風一樣用強的是行不通的。不過太陽也是很用力去照耀散發熱度呀,今年的夏天大家不就見識到太陽的強力了嗎。重點是要用對方法,如果那次的打賭是看誰能讓路人多穿一件衣服,那北風應該就會贏了。用對方法讓對方認為那是他自己想做的,人就會因此心甘情願地去做那件事,這不就是《全面啟動》裡的植夢目的嘛。
但真的不用困難到近乎不可能的植夢,也有其他方式inception。寫過暢銷書《未來在等待的人才》的趨勢名家丹尼爾‧品克(Daniel H. Pink),最近的新書《動機,單純的力量》(Drive)就是一個現實版的inception實用手冊,如果你想讓公司同事更主動完成工作,讓自己的小孩願意主動去做該做的事,讓你你的另一半心甘情願……,以往人們都覺得用懲罰和獎賞交替可以使人去做事,但越來越多事實證明,也許在過往的年代這是有效的,但在資訊年代、在每個人被要求有創意的年代,懲罰和獎賞已經失去效果啦。因此瞭解人的動機就是刻不容緩的事,得讓每個人是自己願意去做事,這樣才會做得好。關於這箇中究裡,丹尼爾‧品克這本書絕對讓你驚呼連連拍案叫絕。
真有這麼厲害?那先來看一段他的演講,影片下面有字幕的選擇喔:
如果你時間那麼多看完整段演講(其實也才十來分鐘,說不定會改變你的一生),也許看一下講稿翻譯,快速吸收他的概念精華。
最後,可能會有人覺得,這樣的書最好是自己看,不要給老闆看到。但我覺得,最好是讓所有的老闆都讀一讀,因為這樣一來老闆才不會對你頤指氣使,讓所有老闆們知道用這種權力壓迫的方式這樣到頭來其實沒有什麼效果,而是該用更好的方式改善工作環境,這樣員工才會願意把事情做好,這樣對於當員工的更有利,工作起來也更能發揮。幹嘛遲疑,就去書店買來放在老闆桌上,為自己和同事謀福利吧,這本書也是誠品選書哪。
早上從悲傷的夢中醒來,此時此刻,我真的很需要一隻貓,來療癒我脆弱的心靈,不過,當我認真的與我家小貓深情對看,試圖用誠懇的眼神傳達我這一言難盡的需求,他「聽完後」,先是頭偏向右方,然後斜睨了我五秒,算是回應我這無聊人類的無意義哀號。他清楚表達:我已經花了點時間「聽」你說了,其他的,自己想辦法,不要用這雞毛蒜皮小事來煩我。然後,一轉身,就自顧自地躍上椅背,刷起自己的毛。
我家小貓沒有克麗奧這樣的聰慧靈秀,可是卻一樣有貓的天性--調皮搗蛋,捲襪子球、鑽塑膠袋、霸佔根本不屬於他們的地盤,還讓人類奴隸乖乖讓出領土,想當初,他剛到我們家的時候,忍不住要離題,作者又說對了,貓咪選擇自己的主人,而非主人選擇貓咪,有一天,他就那樣毫無道理的出現了,彼時,我害怕各種毛茸茸動物,只有人除外,見到他,只有狂奔的份,因為他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彈到身上來......
後來,我不知道我準備好了沒,可是,不知不覺間就被貓咪馴服了......包括他各式各樣的調皮搗蛋,照單全收。
讀著Helen Brown的《一隻貓,療癒一個家》,真是忍不住邊讀邊點頭,然後說,對啊對啊~我家小貓也是!那些惡作劇、那些讓人啼笑皆非的好事,那些惡行、那些只能跟他爾虞我詐一來一往的較勁(比方說,要用什麼方式讓他乖乖從床底下出來,好讓你安心去上班),可是,看到作者寫第一次幫小貓洗澡的情景:「從乾燥的制高點往下俯望,克麗奧被水深深吸引,充滿期待地望著閃若發亮的水槽,彷彿裡面可能裝了一群金魚。」只能大呼神奇,幫小貓洗澡,可真是只能用打仗形容,曾經送他去寵物店洗澡,讓老闆洗的臉色發白,要我們同意幫他打上麻醉針,之後,只好自己想辦法。在密閉的浴室中,只有窗戶留下一點小縫,沒想到,全身泡沫的小貓,硬是跳上一百六十公分高的窗台,從小縫中鑽出去......有時候,洗澡進行中,他聽見外頭有人回家,就很作態的喵喵乞討救兵,可是這時候,真的得狠下心,一點都不能理會他的苦苦哀求......相較之下,克麗奧,真的是天使啊!
可是天使還是有任務結束,必須回去交差的時候。
Helen Brown的第一個天使--大兒子山姆--在書一開始,就回到天堂(假如有這樣一個地方的話),這樣的痛,是所有語言、文字都無法轉述、傳達的感覺,它甚至可以很輕易的就摧毀許多生命。而Helen何其有幸,克麗奧來到她家,用了許多的耐心,許多的方式,讓她,以及其他家人,可以從那樣的痛,重新看見生命中的美好。這一段故事,絕對不能在睡前看,幾度闔上書,懷疑自己幹嘛看這麼折磨人的書,儘管沒有小孩,但那種喪失親人的慟,並非難以想像。況且,我還沒有一隻會安慰人的小貓(只要他不嘲笑人就偷笑了)......
一路讀下來,看著Helen,還有山姆的弟弟羅柏,還有小貓克麗奧,二十年的經歷,新的戀愛、新的家、新的工作、新的難題,讀到了「生活很辛苦,不過沒關係,因為生活也很精采。熱愛人生、好好生活--可是別被愚弄,以為它不會有嚴酷的時候。那些撐過悲慘時刻的人往往更懂得品味美好時光,也有足夠智慧去體會:美好時光其實絕妙透頂。」你知道你可以徹底的相信,即使,你還沒有足夠的智慧去體會。
可是,隨著書中時間流轉,第二次,又想掩上書,就停止在最美好幸福的那段時光。因為,我一點都不想想像,我家小貓要離開的那天。先前有對朋友夫婦,在多年不想生育之後,竟然語出驚人的說,他們要養一個小孩,原因是陪伴他們多年的貓咪離開了,貓咪的壽命比人類短(一般來說),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養個壽命比自己長的,他們不想再感受貓咪離開的痛了。
我家小貓,曾有一度差點被送到別人家去,那幾天的夜晚,我幾乎都是,哭著睡去,滿臉淚痕的醒來。可是儘管如此,小貓啊~還是常常讓我覺得我是笨蛋。不過,現在有個兩歲的小惡魔與天使綜合體來跟他競爭,小貓當然很聰明的,博得更多的關愛了(貓咪對小朋友的忍受度,真是遠遠超過大人啊)。
我不是貓迷。可是,我很高興有隻小貓馴服了我。
你相信貓能預知生死嗎?美國羅德島州史提爾安養中心(Steere House Nursing and Rehabilitation Center)有一隻貓叫做奧斯卡,他擁有預知死亡的能力,總會在病患死前2~4小時出現,悄悄跳上病床,踡縮著窩在病人身旁,默默陪伴病人和家屬度過最後的時刻,宛如溫馨的守護天使。四年來,奧斯卡已經準確預測了數十人的大限,並漸漸成為院裡備受倚重的另類「預警系統」;有很多次,醫護人員因為注意到奧斯卡的動向,而得以及時通知家屬;家屬則對於摯愛的親人在臨終之際有貓咪相伴,深感欣慰。
奧斯卡的「超能力」被發現以前,不過是一隻愛喝冰開水、常大剌剌占據護理站櫃檯的普通黑白虎斑貓。他平常總是和人保持著安全距離,偶爾會跟著醫生護士一起巡房。然而,如果他發現哪個病人家屬異常焦慮,就會特別走過來,也許摩擦一下腿,也許發出又長又響亮的呼嚕聲,也許專心傾聽家屬的話語,有時候,甚至會陪家屬走過長廊,彷彿一起在散步,給人帶來許多安慰。許多家屬都表示:「我真心相信,他是為我而來,他知道什麼時候有人需要他,而且不求回報。」
史提爾安養中心的大衛˙多薩醫生(Dr. David Dosa),一開始並不相信奧斯卡能預知生死,但隨著親眼目睹的準確預測次數越來越多,不得不全然信服。他開始好奇,為什麼奧斯卡有這種能力,以及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並展開一場與逝者家屬的訪談之旅。
訪談的結果被寫成一篇文章〈貓咪奧斯卡的一天〉(A Day in the Life of Oscar the Cat),發表於《新英格蘭醫學期刊》(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意外引起廣大迴響與討論。有一位在二次世界大戰擔任軍醫的退伍軍人就曾致電多薩醫生表示:「醫生,把人們從戰場上拖開的頭幾個月後,我就能分辨誰會死會活,要是他們會死,身體就會散發出某種甜甜的香氣。要是他們會活下去,我就聞不到這個氣味。」
對於「死亡的甜美氣味」(sweet smell of death),在生物學上有種可信的解釋。當細胞死去,碳水化合物會分解成多種不同的氧化複合物,包括各種類型的酮。奧斯卡聞到的是不是這個呢?顯然是的,動物的嗅覺相當靈敏,遠高過一般人類。
可是對多薩醫生來說,奧斯卡不只是酮的預警系統,他喜歡把奧斯卡當成是同理心與友情的化身,以及史提爾安養中心的健康照護團隊裡,一個重要的螺絲釘。醫師負責開立適當的藥方、提供家屬指引,護士提供妥當的照顧,牧師將必要的靈性輔導提供給病患與家屬,而奧斯卡的工作是在臨終幾個鐘頭提供關鍵的陪伴。他顯然是這個團隊的一部份,同為家屬與病患帶來慰藉,在某些案例裡,病患甚至就只剩他這麼一個「家人」。
「預知生死的貓」奧斯卡的故事顯示出,人和動物之間,似乎有某種超越語言的連結。奧斯卡陪伴每個病苦的心靈行過死亡的幽谷,引領家屬熬過巨大深沉的悲傷,泰然面對生死的自然循環。他提醒我們,即將離開世間之前,人需要什麼樣的守護,以及接受。或許,關懷、照料與陪伴,才是奧斯卡真正的超能力;那是最柔軟溫暖的,生靈之心。
為了完整述說奧斯卡的故事,並讓讀者進一步認識失智症、老化、生死等課題,多薩醫師進而寫了一本書《預知生死的貓》,在台灣由大塊文化在2009年10月底搶先美國出版上市。(http://www.locuspublishing.com/oscar/)
今年十大重量級小說之一,王志弘設計
《死後四十種生活》17種語言版本
作者單單狂戀中文版!
美國版書封 VS 中文版書封
2009年10月,大塊文化出版了一本被部落客譽為「今年十大重量級小說之一」的小說集《死後四十種生活》。40篇短篇小說想像了40種奇特的死後世界,各搭配一張由伊卡魯斯精心繪製的插畫。書封和內頁版型皆由知名設計家、金蝶獎(台灣出版設計大獎)常勝軍王志弘親自操刀,使用再生紙印製加上獨特的細長尺寸,使得本書異常輕巧;充滿呼吸感的留白設計,更加深文字本身的奧妙與浩瀚。該書的資深編輯曾忍不住在噗浪上公開大讚「這是我做過最有氣質的書!」
作者大衛‧伊葛門 David Eagleman收到這本中文版的《死後四十種生活》之後,特別來信表示由衷的感激。他認為中文版是《死後四十種生活》17種語言版本中最美的一本,書封設計、內頁插圖與版型設計都極為傑出,讓他印象深刻,希望能向設計者親自道謝。看到自己所寫的每一篇故事都有一幅插畫進行視覺上的詮釋,而且無比貼切,他的內心感到莫大的喜悅。同時,他也稍來一個好消息,《死後四十種生活》的英文版在2009年10月榮登英國amazon排行榜第二名!
《死後四十種生活》的小說充滿詩意,幽默而慧黠。在這些對生命祕密的終極奇想中,死後世界可能是在世所有經驗的重新經歷,但順序重組,同樣的事一次做個夠,例如連續做愛七個月、沖澡200天。我們可能是負責支撐宇宙空間的巨人,所謂人類的一生,只是個短暫的休假。又或者,我們會驚喜地發現,可以自由選擇變成另一種動物重回世界,做出選擇後卻發現好像不大對勁。每個奇想都讓人拍案叫絕,看完後又叫人忍不住一再深思。
很多人知道大衛‧伊葛門其實是一位神經科學博士後,都非常驚訝。然而,無論作者的背景為何,好小說是不會寂寞的。《死後四十種生活》在台灣出版以來,已榮獲博客來選書、中國時報開卷嚴選、網路與書首選書、破報重點推薦書。
孔子曾說:「未知生,焉知死?」反過來似乎也可行。讀過《死後四十種生活》這些不可思議的故事,我們對現世的生命,彷彿也得到了全新的觀看角度。
●2009年10月英文版榮登英國amazon排行榜第二名
●2009年11月博客來編輯選書
●2009年11月網路與書首選書與文學類首選書
●2009年11月23日破報重點推薦書
讀者評論:
巧妙設計出一個個經過睿智思考的死後世界,然後用最簡潔的方式呈現與說明,舉重若輕,讓讀者不覺窒礙便滑入他幻想出來的世界,宛如暢遊地獄、煉獄與天國三界的但丁──網路與書2009.11首選書,何致和
每個故事都有令人拍案叫絕的主題,也都有令人掩卷深思的結尾──博客來書評,達利
「這是今年十大重量級小說之一」,絕對要狂推啊!──旭日之丘
它是那種你很可能會錯過的珍品。這樣一本輕巧的書,包含的內容竟能如此浩瀚……既簡單又複雜的書,會讓你大笑又感傷,它是科幻小說與神話與音樂的綜合體──破報書評,孫得欽
我知道將來還會讀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布布為營‧書影為林

他住在安養院。
他只陪伴走到生命盡頭的人,
他提醒我們,即將離開世間之前,
人需要什麼樣的守護,以及接受。
史提爾安養中心三樓的住民,除了四十一名重度失智症患者,還有兩隻貓、一隻兔子和幾隻小鳥。小動物的活潑生氣,安撫了病患和家屬焦慮的心緒,也讓這個生命終點站添了幾分溫馨歡愉的「家」的味道。
奧斯卡的「超能力」被發現以前,不過是一隻愛喝冰開水、常大剌剌占據護理站櫃檯的普通黑白虎斑貓。
何時開始,奧斯卡屢屢在醫護人員發現哪個病人狀況有異之前,悄悄跳上病床,默默陪伴病人和家屬度過最後的時刻,宛如溫馨的守護天使。有些孤獨而終的病人,只剩奧斯卡這麼一個「家人」。奧斯卡漸漸成為院裡備受倚重的另類「預警系統」;有好幾次,醫護人員注意到奧斯卡的動向,得以及時通知家屬;家屬則對於摯愛的親人在臨終之際有貓咪相伴,深感欣慰。
生命在這所安養中心垂垂老去。失智病魔一筆筆毫不留情地刪去記憶的章節字句;患者想不起家人的名字、怎麼都學不會洗澡穿衣服。家屬和記憶拔河,重新認識眼前這個陌生的摯愛之人。
某些根深蒂固的記憶不會離開,一如有些本能的反應不曾消失。患者或許認不得眼前這張臉孔,但仍能明白,陪伴在旁的這個人對他很重要。
人和動物之間,似乎有某種超越語言的連結。奧斯卡陪伴每個病苦的心靈行過死亡的幽谷,引領家屬熬過巨大深沉的悲傷,泰然面對生死的自然循環。或許,關懷、照料與陪伴,才是奧斯卡真正的超能力;那是最柔軟溫暖的,生靈之心。
來認識奧斯卡的故事,也來說說你與你的貓的故事。兩種方式,讓你跟你的貓一起拿大獎:
活動1.串聯--跟奧斯卡做朋友
只要在你的blog上,貼上「預知生死的貓」串聯banner,並且到大塊文化的噗浪上【串聯噗】推你的部落格網址,就完成囉!
活動2.推圖--我家貓咪也是最佳男/女主角!
看到封面上這張深情凝視的奧斯卡個人秀嗎?如果你也曾拍下你家貓咪如此震懾人心的表情,就請到「大塊文化噗浪」上的【我的貓推圖】,並且用140字以內寫下故事,替他/她爭取成為最佳主角!
備註:
1. 大塊文化保留活動辦法變更的權利。
2. 獎品及獎金寄送僅限台澎金馬地區。
3. 獲獎者的稅額按照法令規定。
4. 大塊文化有權使用參加投稿的作品當作本活動及《預知生死的貓》宣傳使用,不另付使用費。
![]() |
![]() |
照片中這個人是青木由香,台灣最有名的「哈台日本女生」。
她2002年來台灣旅行,沒想到卻愛上腳底按摩,愛到為此特別回台灣學,最後不但說服了師傅教她,還在按摩店住了半年。她說:「床很好睡,只是有一個洞。不會怕危險,因為24小時都有人進進出出,外面還比較危險」。
聽她講話是一大樂事,通常會三分鐘一小笑,五分鐘一大笑。她只是真誠的分享對生活的感覺,不是故意說笑,可是她看這個世界的方式很妙,對所有新鮮事又都充滿興趣,在她旁邊,你真的會覺得生命充滿新鮮事!認識她的人都很喜歡她,而且對她的日式中文印象深刻。ㄎㄎ
轉眼間,她已經在台灣住了七年,簡直成了台灣通,出版過奇怪ㄋㄟ:ㄧ個日本女生眼中的台灣、麻煩ㄋㄟˋ——給台灣人的日本人使用說明書、台灣你好本子,把台灣人和日本人的特色描寫的活靈活現,妙極了!她的部落格叫做「台灣一人觀光局」,自封觀光局長,有好多日本人都是因為看了她的文章,才來台灣玩的。
這個部落格紅到引起JET電視台的興趣,找她主持台灣旅遊節目,名稱就叫做「台灣一人觀光局」。很多人看了都既開心又感動,因為沒想到有一位日本女生比我們還了解台灣,甚至還更愛台灣。最近這個節目入圍金鐘獎綜合性節目主持人獎,青木由香將與「瘋台灣」的Janet、「WTO姐妹會」的于美人一起競逐。青木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大叫:「真的嗎?真的嗎?中文這麼爛的主持人,居然還可以入圍。台灣真是對我太好了!我愛台灣!!」哈哈哈!
青木由香很喜歡旅遊,她1972出生於日本神奈川縣,4歲開始學畫畫,9歲開始畫油畫,大學唸多摩美術大學染織科,同時開始於47個國家窮困旅行。47國耶,而且是自助旅行,好羨慕喔!我問她怎麼做到的,她說她都是先買一張七八千的便宜機票從日本到泰國,然後在泰國某個自助旅行者聚集的地方到各小旅行社」探詢,一發現有想去的國家,機票又便宜,馬上就出發,所以根本沒有做什麼旅行計畫,一切都到了當地再想辦法,以最省錢的方式旅行。很強吧!
最近她出版了新書《青木由香工作手帖》, 分享她做過的千奇百怪的工作經驗,以及她越工作越開心的秘密。 看了才知道她竟然做過殯葬業插花師、香奈兒時裝秀的穿衣助理、在師大門口擺路邊攤賣日式飯團、室內裝潢、在神社扮巫女賣籤......
新書發表會當天我有去,跟大家分享一下她的朋友怎麼「講青木的壞話」,ㄎㄎ。
活動一開始,青木就用投影片跟大家分享她做過的各種工作,照片本身很有趣,但青木講話更有趣,簡直每三句就引人發笑,每五句就哄堂大笑。講到某一段,就請該項工作的同事上台分享自己眼中的青木。
首先出場的是青木在台灣的第一個工作伙伴,也是她最好的台灣朋友「棋子」,兩人因為出版「奇怪ㄋㄟ」而認識。棋子說青木有三大特點,太吵、太雞婆、不顧別人感受,因為青木隨時都充滿活力,很愛講話,笑聲很大,對生活上很小很小的事情,也抱著很大很大的熱情,而且只要立意是好的,即使對方聽了會不開心,她想說的話一定會說出來。不過棋子強調,這三個特點也是青木的三個魔法。
第二位上台的朋友叫做天野朗子,是一位日本女生。她原本是青木的書迷,來台灣旅遊時認識了青木,從此常來台灣,兩人也越來越熟。後來,青木要出版中日對照的書籍,可是她寫的日文,連她媽媽都看不太懂(字都認得,意思看不懂,因為思想太跳躍了),出版社只好另外找人潤飾日文,腦筋動呀動,動到了天野的身上,天野因此成為青木的日本校對者,而青木媽也終於看懂女兒在講什麼呢。
再來的話題超勁爆,磨菇的老闆張嘉行,生平第一次跟老婆以外的女人去MOTEL,就是跟青木由香。(哇!哇!哇!)大家別緊張,事情是這樣的,磨菇幫觀光局針對日本女生設計台灣自助旅行的小冊子,找了青木由香合作,而青木覺得台灣的MOTEL太有特色了,非介紹不可,所以兩人去了台中的沐蘭。孰料,一向吱吱喳喳的青木進入房間之後,竟然都沒有講話,異常安靜,兩人默默地各自拍攝房裡的畫面,也不敢打開電視。因為覺得都沒有聲音很尷尬,所以張嘉行打開了浴池的水龍頭,想製造一些聲音。青木則繼續保持安靜。進房不到60分鐘,張嘉行就受不了,終於跟青木說出:「可以走了。」
接著上場的是日本JET電視台「台灣一人觀光局」節目的工作人員杏亞,她覺得青木不但愛吃,而且很會吃,吃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有一次節目的主題是「青木由香之來台必吃的20種台灣小吃」,整集節目要在一天內拍完。杏亞怕青木後面會吃不下,特別提醒她不用每個都吃完,沒想到轉個頭再回來看,青木已經將整盤食物都吃完了,整天都是如此。從杏亞的表情和語氣看來,她還沒從驚訝中恢復。
最後一位致詞的朋友是圖騰樂團的主唱Suming,青木超迷戀他們樂團,常常追星,追到後來竟被邀請擔任他們樂團9月新專輯「放羊的孩子」的統籌聯絡人。日本有一位木村拓哉御用的天王級攝影師,叫做若木信吾,青木因為太想看他會怎麼拍攝圖騰樂團,竟然不斷ㄌㄨ他,講盡圖騰的好話,即使對方沒回信,仍然三天兩頭就寫email分享圖騰的最新動態。不知道是被ㄌㄨ煩了還是怎樣,若木信吾終於答應拍攝圖騰的紀錄片,特別挪出時間來台灣。談了一年多的事情終於要成真,青木好高興,可是她跟Suming的溝通好像有點問題,Suming還以為要幫忙當司機&阿美族的翻譯,到了部落才發現原來自己是男主角,整個嚇一跳。
很有趣吧!有個記者說,聽青木說話,彷彿一天燦爛的開始了。
青木有一個朋友在離婚的同時得知罹患了癌症,無法外出工作時,還瞞著家人,一個人努力克服,並取回健康。對青木而言,這件事就像魔法一樣。對那位朋友來說,兩手空空,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援助,一個人到台灣生活的青木,一定也像是魔法一樣。因此,青木認為,自己想做的事情,別人已經做到了,而且是個普通人,那她一定也能做到。她說:「我們都是有魔法的,只是大家都沒有察覺到而已。」
儘管沒有固定的職業,青木一直想要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她表示,今後如果有人問她:「你從事什麼工作?」直到她能大方地回答:「我的工作是『青木由香』」為止,以這種混亂的路線繼續努力或許也不錯。這種回答還真是"青木",呵呵。
希望她能拿下金鐘獎,再次施展青木魔法!
543開心分享
延伸閱讀:
青木由香的部落格(日文)
由米奇.艾爾邦所著,大塊文化所出版的這本《一點小信仰》,讓我們從中體會到,信仰並不是在為「財、子、壽」的實現背書,乃要我們在苦難中經驗上帝的同在與保守,透過信靠的力量,突破「試煉」,使「否定」變為「肯定」。值得您閱讀與深思。──胡忠銘(高雄德生長老教會主任牧師,台灣教會公報社董事長)
日前與同事用餐時,對方問了筆者一個小問題:「當你遇到挫折時,是如何幫自己打氣呢?」老實說,這是筆者首次碰到這種類似的問題。當下筆者的回答差不多是:「沒辦法,只能靠自我轉化心境。」不過,同事隔天又接著問:「那天你提到替自己打氣的方式。似乎沒提到宗教的部分?我以為這會是你的一大精神力量呢?」筆者心頭一驚,是呀,身為基督徒怎可沒在第一時間表現出對於上帝的信心?
回頭一想,應該是筆者平時太常跟上帝耍賴皮,一碰到丁點兒大的麻煩事,不加思索就先禱告:「上帝呀,我不行了,真的好累唷,可以麻煩祢把眼前的困難移開嗎?我應付不來啦。」筆者心想:「反正祢當我靠山,啥米都免驚。祢大人有大量,一定能擺平的啦。」每次都這樣肆無忌憚,顯得過於隨便了點,就像與最親密的家人對話一般的頻繁,反而不以為意了。這真的需要自我警惕一下。
米奇.艾爾邦,大家對他的認識,應該是來自《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和《再給我一天》等這幾本暢銷書。經由故事性濃厚的文字,表達出生命與家庭等各種深刻的人生課題。如果我們可以早點瞭解生命的智慧,那我們應該可以好好處理愛、工作、家庭、年老生活、病痛與死亡等生命的課題;如果我們可以學會體諒與寬恕,那我們應該更可以瞭解自己的生命裡一直都有別人的生命,與別人的故事等,進而珍惜現有或未來的時光;如果我們能懂得什麼叫「家」,相信我們都能好好地與家人相處,體會「家庭」的重要。
但,有些事情卻不是我們希望做好,就能夠心想事成的。引申德生教會胡牧師所說的意思,日常生活中,我們總會遇到許多不如己意的不順利,但在經歷這些試煉與挑戰中,也讓我們體會到人的力量有限,「假如你相信,有一個比你自身更大的事物存在,而且你仰賴祂的力量,你將會獲得深刻而踏實的安慰。當你不知如何撐過今天的時候,如果你能放下自己,上帝將會為你做出更好的安排。」
米奇.艾爾邦的這本《一點小信仰》,確實道出了基督教信仰的內涵。作者用非常平凡的生活故事,說出了生命的真諦。是一本很值得一讀的好書。──盧俊義(台北東門基督長老教會牧師)
「信仰」,不是生命歷程中的必需品,但卻是這段旅行的最佳伴侶。只有祂可以陪你直到天涯海角,始終無怨無悔。
我是Parsifal,昨晚隱約聽見上帝對我說:「你還要求啥,一次講完啦!很煩耶!要不然上帝換你做好啦!」
多言無益,只要相信。
來看一段影片。
又有
切‧格瓦拉的電影要上映囉,這次一次來兩部:《切:28歲的革命》、《切:39歲的告別信》,是大導演史蒂芬‧索德柏的力作,即將在9月11日上映,一次兩部,大呼過癮。
要認識切,當然不容錯過啟發切矬一個學醫的中產階級轉而投身爭取正義的革命的歷程,所有熱血青年不可錯過的經典:《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一個生活優渥的中產階級醫學院學生,如何發心動念成為革命象徵?又為什麼不是受壓迫者起身革命,而是一個看似不受迫害的人呢?這個答案,胡晴舫在8月21日的中國時報上的文章〈弱者的滅頂與強者的生還〉面寫得很清楚,她藉由知名的義大利化學家、作家普利摩‧李維逃離納粹集中營後所寫的文字來說明:「李維冷靜指出,各處紀念碑不斷重複奴隸自行掙脫沉重鎖鏈的意象僅 是一種修辭,其實枷鎖必由那些鎖鏈比較輕鬆的同伴們打破。對李維來說,除了文學與電影之外,所有革命從來不是由真實小人物所發起,而是由那些「懂得壓迫但不是親身經歷」的人所領導。自身雖過著特權生活,看出社會制度的不公後願意從他們的優渥環境走出來,是這樣的社會強者才有力氣改變這個世界,而不是早已遭制度壓得奄奄一息的真正弱者。」然後我們才瞭解,這段環繞南美的摩托車之旅,帶給切什麼樣的巨大轉變。
這本經典此次搭配電影劇照,做了魄力十足的新書衣。即日起,只要在大塊網站上購買《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就可以獲得《切:28歲的革命》電影特映會(特映會時間:2009/9/10 7:00PM,於西門町新光影城)入場券一張。
所以,我們來看一下電影預告,感覺是很棒的影片哪!
今年的八月二十六日,美國一位值得尊敬的民主黨籍聯邦參議員愛德華‧甘迺迪(Edward M. Kennedy)病逝。遺體暫置甘迺迪圖書館(John F. Kennedy Library),兩天內估計約有五萬名波士頓當地及來自世界各地的民眾排隊向這位在參議院奉獻四十七年歲月的參議員致敬。二十九日將在波士頓永祐聖母大教堂(the Basilica of Our Lady of Perpetual Help in Mission Hill)舉行「天主教喪禮」的追思禮拜,知名大提琴音樂家馬友友與男高音多明哥(Placido Domingo)也將於現場演奏獻唱,隨著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的伴奏,為甘迺迪家族最後一個政治巨人送行。同時,美國總統歐巴馬、前總統卡特、柯林頓、小布希,與英國首相布朗(Gordon Brown)、愛爾蘭總理高溫(Brian Cowen),都將出席喪禮。最後將安葬在阿靈頓國家公墓,與遭到暗殺的兩位兄長約翰(John F. Kennedy)、羅伯(Robert F. Kennedy)長眠。
按照台灣人的政治邏輯來說,甘迺迪家族應該相當有錢,動員五萬「愛台灣」的鄉親來排隊,惟恐天下不亂的筆者保守估計每人發三十美金(約合新台幣一千元),大概需要花一百五十萬美金(約合新台幣四千九百五十萬元),而這筆經費對於甘迺迪家族來說,應該只是一塊蛋糕吧。喪禮上有四位美國前後任總統出席,筆者私下揣測這四位總統應該或多或少都有些貪汙或叛國的把柄落在甘迺迪家族手中,這樣的邏輯才合理。任職參議院四十七年,可以看出愛德華在選區的基層實力雄厚,應該也是個專搞地方黑金政治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要不是這樣,這樣高規格的喪禮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一個號稱民主的國家的。(不可能的啦,就算打死筆者也不相信啦。)
話說回來,筆者最關心的是當天的彌撒到底是哪些曲目。筆者日前為《紙上風雲──高信疆》新書發表暨追思會製作一個回顧影片,片中選擇高信疆先生生前喜歡的一首小曲子,由甘迺迪(Nigel Kennedy)與哈瑞爾(Lynn Harrell)共同演出的巴哈創意曲第六號〔Two-Part Invention, for keyboard No. 6 in E major, BWV 777 (BC L47)〕作為配樂。相當好聽,詮釋也非常可愛。筆者在處理影片的過程中,忽然想到一件小事:有人為自己的婚禮安排典禮進行的配樂,那喪禮呢?通常喪禮上都是親友選用逝者生前喜愛的曲目為主,這無可厚非。不過,請容筆者在此提出幾個建議:
第一、請選用小編制的曲目。依筆者參加數場告別式的經驗來說,台灣的場地通常吸音效果不甚理想,大編制的曲目,如交響曲一類恐怕會有共鳴過度的影響,導致現場轟轟作響而浪費了親友的苦心。筆者建議以單一樂器或三、四樣重奏樂器為主較佳。
第二、請選擇音高起伏不會太明顯的曲目。筆者建議巴哈等古典時期音樂最為理想,盡量不要選擇貝多芬時期以後的作家所創作的曲目。免得在慢板時,您覺得音樂太小聲而轉大音量,接著到快板時,又被過大的音量嚇到。
筆者回家翻翻,發現手中有幾張喪禮錄音唱片,相當有趣。一九六四年一月十九日,約翰‧甘迺迪喪禮在波士頓聖十字大教堂(Cathedral of Holy Cross)舉行,由萊因斯朵夫(Erich Leinsdorf)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演出莫札特安魂曲。另外,還有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六日在西敏寺大教堂的黛安娜王妃喪禮錄音,當時曲目不只有我們熟知的艾爾頓強(Elton John)的風中之燭(Candle in the Wind),還有威爾第(Giuseppe Verdi)安魂曲的安所經片段(Libera Me),都相當值得欣賞與收藏。當然,也會有人有疑問:這都是大編制的曲目,難道不會共鳴過度嗎?這些場合都在能夠容納千人以上的大教堂舉行的,原則上大型教堂的設計都可以容納大型樂團、管風琴、聖歌隊的演出,因此,這些曲子的選用又可說是一塊蛋糕而已。
用你想要的方式道別,就從選擇喪禮配樂開始。大塊文化關心您。
我是Parsifal,又在唱片行徘徊:「這張很好聽,不過,這張也不賴,煩死啦,乾脆全都買回家再說!」
日前,與同事們在公司附近的瑞典餐廳吃中飯,一時耳尖聽到鄰桌的保險業務人員在向兩名年輕女生講解保險與退休生活規劃。稍稍瞟一眼,女生看來大概是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心想現在的社會脈動速度確實相當快,剛出社會就開始為自己的二十五年(或四十年)之後的退休生活做打算。老實說,資質駑鈍的筆者對於到底要存到多少錢才能放心退休,實在沒太多概念。
依照所有還沒真的退休就已經成為退休專家們的專業建議,退休金一千萬元不嫌多,兩千萬元比較有保障。依據週刊調查發現,百分之六十三的天兵受訪者也認為,退休金最好要存到一千萬元至兩千萬元之間。(以筆者這般「知名窮忙階級」來說,該貨幣單位應該是馬拉威幣)不過,以行政院內政部《九十八年第二十一週內政統計通報資料》看來,男性死亡者平均年齡為六十七點七八歲;按縣市別分,以台北市死亡者平均年齡七十三點零七歲最高。筆者初步研判,個人死亡年齡了不起七十五歲,大概是六十五歲退休後十年左右。
姑且不論您是要每天日以繼夜地辛苦偷鄰居的小金戒,還是以每天搶一家超商的執行力存到這兩千萬。重點是,您必須在退休後的十年內,花掉之前所規劃的兩千萬退休金,平均一年需花掉兩百萬,一個月約十七萬的消費額度。如此一來,才不會有不肖長子請私家偵探調查財產,或向美國法院聲請要清查您名下資產的這等混帳事。所以,即便您現在每個月賺不到十七萬,還是可以稍微想像一下,到底該如何在一個月內揮霍殆盡,因為下個月會有另一個十七萬等您花用。當然,這一切計畫都必須在您有生之年沒遇到類似地球被星際艦隊征服,或是有人腦殘沒事邊玩著核子武器的遙控器,邊說殺很大的蠢事發生為前提。但是,萬一您不幸夭折(在六十五歲之前意外身故),您也甭擔心,肯定會有人替您煩惱到底該怎麼花掉這筆錢的。
早年,有朋友一直慫恿筆者加入他們的直銷團隊,他們不斷說服我的理由是:「你可以早點享受退休生活,不用再受老闆的氣,也不會有工作壓力了。」但,筆者心裡盤算,退休後要做什麼呢,每天環遊世界、每天逛街看電影、每天吃大餐、還是買個恐怖組織到處炸飯店玩?請注意,由於不想要有壓力存在,而且絕對只能限定玩樂,呃,想不出來了……恕筆者想像力貧瘠了點。
每個人都以為「退休」,就象徵是「樂活」的同義詞。親愛的,現實的世界真如同我們所想的嗎?事實彷彿並非如此。《好滿足》(上圖)作者柏恩斯指出:「滿足感(快樂)恐怕不是來自目標的達成,而是來自為達目的所必須採取的行動。」和男人避居海邊,右手一份報紙左手一杯啤酒的這一幕大不相同的是,作者認識的那些最具成就感的人通常不會這樣靜靜地坐著,那些人把滿足與目的看做是相同的。愈複雜、欲具有挑戰性的生活,才容易讓你得到更多的滿足或快樂。
當友人告訴筆者,退休後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時,筆者回道:「我希望能每天工作,甚至是埋首工作到最後一刻。因為我真不曉得要如何無所事事度過一二十年。假如我那時能有份穩定的工作,我會更珍惜忙裡偷閒的時光。藉由不得不努力地工作,我將會學得更多,也更能感受自我的存在感。」
我是Parsifal,「上帝呀,打個商量好嗎?在地球上生活,壓力有點大,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先找其他人做,行嗎?」